外人,更是走过来说起,"公主原就带病,偏巧御医过去请脉的时候又提及了皇上也肺火不去,公主心里又担心起了父皇,左右都是愁。"
说起来,她也替陈见琛不值,"若是晓衣说起来,公主这便是自己想不开了,韩将军已经把意思挑得明显,如今也有了韩夫人,公主再想旧年的事情还能如何呢?"
陈顼心下转过三两,面上却也只是带起了忧虑,"我这妹妹自幼没少过什么,如今两次三番婚事搁置,怎么能不难受,我过去探探她。"
"劳烦郡王费心了,好歹公主还能郡王说上两句话,平日我多说一句她都恼的……对了,这几日又急着看医书,只怕皇上政务烦劳,说是父皇到底比不得当年了,如今事事都要过心,公主也想为父皇分忧,自己的病也不教我们上去回禀的。"
陈顼笑起更是无害,"无妨无妨,我且去宽慰两句,这几年我守在宫里,各方也都算照顾周全,南北贡上来的药材自然我都大致清楚,命人好好地对症开方才为妥当……"
三日之后临川王早已出发出了建康范围,而朝堂之上再起风波,东扬州刺史张彪忽然举兵犯上,此人早年便是王氏麾下,当日陈霸先自立王氏一族被溺死江中,如今他眼看着建康看似平静下来,掐准了这陈朝初立四方不及一一清算的当口出兵,更是被各方王氏未及铲除的余党挑唆,张彪干脆于江浙之地煽动而起,意欲为昔日王司马报仇雪恨,声势之大也即刻波及会稽诸郡,战报传入建康又是数日之后,彼时会稽四方接连被占,竟是一朝又掀起滔天战火。
韩子高匆匆赶入太极殿前议事,如今恐怕形势有变,南皖城已经不是首要之事,陈霸先特意留待了一会儿诸位将军近臣,只开口问他意见,"韩将军意下如何?"
"臣以为如今前后已过半月,张彪围攻临海太守王怀振占尽会稽四野,此事实是迫在眉睫,而如今我朝初立各方守军兵力分散,唯有临川王此行领兵原为驻扎南皖,可立时改道攻往会稽。"
侯安都也正是此意,几人商议过后更知早先王僧辩的经年旧部也实非一朝便可以连根拔起的,一旦挑起了王氏的事情恐怕多方的势力都要夹杂其中。
何况眼下北齐虎视眈眈,陈朝初立,这江南的版图交给了陈霸先这样的狠角色,若不观望清楚恐怕江北的立场也很难说。
皇上沉吟片刻,余人却也想到了些什么忽然都盯着韩子高望,这年轻人入冬过了十九,这些日子过来也自有家室,举止上下颇得人心,当日沸沸扬扬的传闻被这逐渐安定下的家国之事掩盖住,朝堂之上脱了陈茜的关系他也自有处事原则,虽然也算陈氏开国功臣,但韩子高可同这陈霸先带出来的人不同,说话待人也都宽厚三分,自然更能让人亲近。
何况谁曾见得这般妍丽清净的好面色,每每真到了议事之时却也分毫不让,韩子高最不会说那些体面话,陈霸先原先还心下总有顾虑,到底这人不是自己亲手提拔而起的,又是外姓,可是这几日下来,韩子高却好似对了他的脾性。
朝堂恭维见得太多了,陈霸先这一辈子什么都见过,老了的人往往都喜欢那些真性情的孩子,一时这心下思量韩子高提议的确可行,却不想这韩将军仍旧是那般想了就说,眉心三瓣莲花色依旧带了浅淡的颜色,他想了想如今四下形势,反倒也不避讳,"臣自愿请命出兵助临川王扫平王氏余党。"
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始兴郡王果然蹙眉笑起,不待片刻先开了口,"将军镇守建康,若是此刻南下,京口万一有了闪失……"
陈霸先轻声咳起,立时陈顼收了声音,原本还有那嘲讽的后半句,这临川王不是刚走了不到一月,韩子高急着就去寻人了不成?
每每陈顼一见到韩子高就咬牙切齿巴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无疑韩子高能够有如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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