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是踩着他得来的一般,陈顼心里如何能好受?
殿中垂幔挡了些日光,原本都是平和之气忽然便被陈顼一开口挑的紧张起来,可惜眼下实在不是争一口气的时候。
侯安都也明白内里如何,冲口刚想维护他三两句,韩子高微微摇首,抬眼却只望龙椅上的人,"皇上明鉴,张彪集结各方王氏残存余党,竟能将临海太守围困,恐怕此人也绝非善类,皇上若只匆匆命临川王一人赶赴对峙显然不是万全之策,必须有人南北合围。"
明黄之人起了些笑意,他虽然清楚这韩子高不是为了私事非要出兵相助,但是恐怕他这么说话让四下余人都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了,总之若是旁人,这种事情多少都避讳着些,就算真为了家国也最好由旁人先行建议提出更为妥当,但在韩子高那里好似他就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更是理直气壮,"臣实为国考量,再没有其他。"
果然这脾气还同当年相国府上初见一样,彼时就连元老重臣入府都是战战兢兢,只有他开口就不卑不亢,野生的性子总是呼之欲出,也难怪陈茜都拿他无法。
陈顼眼看着叔父明显也对这韩子高有些倚重意思,心下算了三两,总觉得不能再便宜了他,负了起开口就像劝阻皇上定夺,却不想陈霸先竟是不赞同,"不可,此事的确须得南北合围,但可命周文育领兵相助,眼下还不致波及京口,将军还是暂且稳住麾下众人为好。"
韩子高并不多言应下,毕竟只要战事对己方有利那才是首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