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点点落在烛台上。
郡王府里有人比对着长案上几张方子甚是满意,吴明彻在一旁战战兢兢,犹疑了片刻却也害怕起来,"郡王,若是……若是有了岔子,咱们可便再无转圜余地了,那玉华公主……"
陈顼摆手,"你放心,我那妹妹可不比宫里人谨慎再三,阴谋权术她更不清楚,如今我可没做什么,就算当真被人察觉,怎么也赖不到我头上,我只不过是提点了三两句,说这药膳百利而无一害,可养生祛火……至于是祛火还是上火,我也不通药理啊,公主用过无事,我怎知其他人是否会有事?"
吴明彻眼望着那被篡改了方子只是强自镇定,"是,公主年轻更无火气之忧,可旁人服了……"
陈顼更是不掩笑意,"那才好,要不我怎么能放韩子高离开,好不容易想得了这么一个借刀杀人的法子,他若不走这皇城我还不好掌控,如今所有的阻碍都远在千里之外,我还怕些什么!"
战鼓震天,一夜几方暗流汹涌。
七日后,杜龛大败,韩子高围进会稽,彼时陈茜已经突破张彪人马,主帅败走,四下兵卒混乱溃逃已成散沙。
韩子高领军至城下,看着华皎从前方探路急赶回来,红衣披甲之人只顾战况,"城中如何?"华皎摇首,"虽是混乱,但眼下局势已被临川王控制,王爷已派兵追击张彪,定不教反贼再有余力集结。"
"好,随我入城。"
时隔多月,韩子高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四下兵荒马乱,会稽再度遭难,当年同回此地的景象早已再难寻得,那人收管旧日的太守府暂居,府前一排往来重兵看守,更有人接连出发领人排查城中四下隐患,武岐伯恰是抬眼间看见韩将军人马以至,连话都没顾上说转身便往府里去,"王爷……"
总算是两方汇合,平安无事便好。
陈茜正同左右诸人下令出发解救被困的临海太守,忽地望见那一片绯莲红的颜色只顿了一顿,立时四下安静,人人只看着韩子高,他走了几步按制行礼,临川王抬手示意他不必,待得人马纷纷安排妥当,他抬眼盯着他大量片刻,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陈茜忽地开口说了句,"你瘦得多了。"
时光荏苒,却好似还是当年的少年时日,会稽山又到了春花烂漫的时节,虽然战火频频,这一方水土总遭离散,但如今他们二人对着正午日光相望一刻,其实什么都没变。
韩子高终究笑起来,"恭贺王爷平定张彪之乱。"
眉心朱砂色,陈茜看着他微微眯起眼来,狂妄而又毫不顾忌的伸出手去便把人拉到怀里,韩子高没动却也只是低笑,"这可不是你府里了。"
他只是说,"明日一起去山上看看吧,这个时节花开正好。"
很清的莲花气,他这么多个月无时无刻不在想念,韩子高伸出手抱着他不动,便有人看见也无妨,总是这一刻劳累多日终究有了些安慰一样,"好。"
陈茜笑得很是促狭,"纵横千古好似也只有你这样的将军,我这样的王爷……出兵攻城,如今却是相拥一处。"
远远地有人一路跑来紧赶着有事回禀,一望这边吓得退后几步,武岐伯最明实情,拦着人胡乱闲话,只盼谁都别往这边厅前来就好。
那小豹子果然伸着爪子好似要挠伤人一样,韩子高蹙了眉松手看他,"张彪未死,战事还未曾完结。"
的确没有时间给旁人兀自说些私事,忙乱得军务打断了所有,韩子高细心考量,命人带兵出去平定会稽各方被张彪篡夺的据点,副将同二人在厅中一直部署到夜半时分才得喘一口气。
陈茜散了诸人只握了杯茶靠在上首的椅上看他,"好歹也走了这么多个月了……如今家中可好?"
刻意的寒暄语气,韩子高只答了句,"王妃回城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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