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的发现陈茜竟然有一刻惆怅的脸色,他愣了半晌想问一句,却已经看着那人转出身去命令出发,背影之下拉开的暗影一切如常,江头风波恶。
他们似乎都忘了一件事情,但是韩子高那个时侯满心为了将到来一切争端而绷紧了神经,甚至都不及想。
临川王中同一刻有人胡乱的翻起满屋杂物,下人所居的小小屋子里本就东西不多,却有人说着近日离兮姑娘好像总是心里有事,闷着一天不知找些什么。
她很清楚宫里出了事,所以她突然想到了一些旧事。
当年……当年她险些死在去往会稽的路上,而如今所有的前尘恩怨被人淡忘,她却忽然想起了自己断手为誓最终换回的东西。
这一枚棋子曾经是陈霸先无法放心而布置下的关键眼线,而后离兮用这么决绝的方式表明了决心,那已为天子的人当年竟也没有再苛责什么,留了她一命,却不想送回的那一包东西里竟似被火烧过。
娘的遗物里该是有很重要的东西,但是被人毁了,灰黑的全是一些老旧的钗环,全都是前朝的样式,总该是一段芳华的见证。
唯一的书信也只是说着她被自己的亲生爹爹狠心拐了出去,不知道卖给了谁,她娘当年更不知道女儿下落,最后越发的发起了疯。
整封书信写得零零散散。
如今离兮寻了半日只在角落的书页里找到了那一张被烧了一半的书信,后半页几乎统统碎裂成灰,却只有两个字若有似无好似勉强辨认得清。
她当年拿到手后全不解其意,只当是这辈子同家人唯一的联系加在了书中留好,南迁之事东西规整,再加上张彪之战突起,她随同夫人回来,颠沛流离后她费了些工夫才找回。
想不清楚这到底有何关键,若当真只是这些字句陈霸先当年又为何言辞隐秘,那么久都不肯给她……
晚日寒鸦,离兮捏着那两个字独坐屋中,她真的看不懂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好似那信还该是有下文的,却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这些而被人焚烧。
一夜惊心,江南日色如春酿。
各方人士俱是无法安眠,建康侯安都起兵围攻宫门之时,临川王人马已于城外同陈顼麾下冲突,那原是他亲弟暗中部署,准备待自己顺利继位后再一举平定城中反对派声势,不想他假传圣意,如今无法自圆其说,早已导致朝野上下一片惊怒,更是暗中思量多日,皇上驾崩之事恐怕人尽皆知。
兵戎剑戟碾碎春风,宫门忽如起来被陈顼下令打开,皇上驾崩立时全城缟素,一日前后已成国丧。
败马号鸣向天悲。
彼时陈茜马上扬眉,"这种时候他耗不过便是又怕了,我太过清楚陈顼。"
韩子高迎头赶上红衣猎猎遥望城门,"侯大哥定是已经于城中起兵拥立临川王继位,所以始兴郡王大势已去……陈茜,城中内外里应外合,这一仗我们定要赢。"
陈茜微微颔首,只看着韩子高迎风向南,遍野秋霜过尽,血染银光,惊莲扬蹄而起,"上天降祸,皇上壮志未酬身死宫中却被奸人秘不发丧……"
白雁落云端,一身昭彰的烈红色竟同血色一般震人心肺,他只立于万军之前,"恭迎临川王入城!"
这样曾经妖异不详的颜色被他穿成了惊心动魄的烈,这样一张模糊性别的妍丽面庞让他扬剑统统化作傲然雄心,那个河边浣手满身血污的孩子到底一手助他走向那大殿之上的龙椅。
白刃赤血,他和他并肩高处,他誓言立他为后,韩子高攻破城门率先冲入,天姿骄狂,那又如何?
他站在那里看着他为了自己书下千秋功业,侧身百年,这一次,韩子高,万世之后你我的名字也要书在一处。
不管百年后是否风云过眼,此生契阔言,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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