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迎他称帝!
他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陈茜?
风云齐隐,江水初定。
新皇蹙眉扬声命人将郡王拿下,韩子高突然松了手,同样跪于殿下,一直到陈顼疯言疯语被人拖了出去宫中才安静一刻。
百官起草诏书拟定天明宣旨昭告临川王继位,而侯安都同诸位可靠之人纷纷接手禁军恢复宫中秩序。
殿中直到五更时分才终于得了一刻的喘息时间。
陈茜手握那玉玺长叹出声,最终抬眼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幽暗的光影透过龙纹门面打在那一袭绸衣之上,映出了寒甲光亮。
"子高,过来。"他放下玉玺,竟是空出了那半边龙椅,韩子高竟也长出了一口气,一日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他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最终他同他共坐在那一方权力顶峰的龙椅之上。
这天下是我和你的,韩子高。
陈茜的眸子里翻涌而起的感情如同大殿上方错金的雕梁,明明灭灭,韩子高甚至来不及说什么已经被他强硬而又霸道的压在那龙椅之上,他们如今已经手握天下,陈茜微微笑起,气息交缠的时候他知道韩子高想说些劝诫的话,所以如今贵为天子的人只重复那一句早就说过的话,"我若为皇,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我,韩子高,现下我要做什么便做什么……"
没等到那人有机会还手,黑暗的大殿一直不曾燃起烛火,两个人的呼吸交叠,这样疯狂禁忌的感情在终得天下的日子里几乎泛滥成灾。
正殿又如何?皇位之上又如何?
陈茜何时在乎过旁人说起什么……
"皇上!"殿外突然有人大声回禀,陈茜微微起身,绯莲色的人被他按着不动着实有些无奈,一直到觉出陈茜目光越来越危险才最终翻身而起制止了他的动作,"是华皎,方才形势不稳,我命他先护送公主先回玉华宫休息。"他起身突然看见那方玉玺,沉下脸色,"你可知我为何能有玉玺?"
玉华宫里凄怆一片,宫人吓得止不住哭声,只一个劲的直呼公主保重要紧。
她被韩子高亲自命人护送回来,一直到躺在榻上才最终松了一口气,却不想立时呕血在地,晓衣早已慌张张的四下喊人,那芳华正好的公主却几乎连话也说不上来。
她记得方才那一刻自己混在混乱的宫人里四下寻他。
黄昏之时的宫殿就像是一道永远结不开符咒,锁死了她所有的美好春光,被人算计,被人利用,到了父皇临死的一刻却还是将这家国性命交予了亲女之手。
陈见琛永远都忘不了父皇的目光,他已经近乎说不出话,可是那目光里的霸气依然能够横扫四野,他只是暗中传唤了玉华公主入殿,避着所有人,当时她竟不知父皇已经病重至此,连眼泪都来不及掩饰,那人只是从龙榻上探手出来,死死将这最后的东西按在她怀里,"见琛……不怪你……你也不要……不要再怪父皇……"
她当时还不懂父皇那一句不怪自己是什么意思,一直到陈顼阴险用心昭然若揭,她才发现竟连亲生爹爹都还要因自己而受了谋害。
她此一生无权无谋,一个女儿家,命运流程之中唯一的意外便是在街巷上偶然瞥见了那一身绯莲红的少年人。
此后陈见琛的一生都再也无法逆转,她最终躺在这雕栏玉砌的玉华宫里遍体湿寒,冷得牙齿颤抖,丝丝见血,"韩子高……"
她用命守住了玉玺,将它藏在身上,陈顼死都想不到这种几乎代表了大陈江山的传国之物竟会被陈霸先最后的时日里想清因果,提前藏在了女儿身上。
他怎么能同父皇斗呢,陈顼还是输了。
没有玉玺,他如何继位?
太极殿门被韩子高打开,华皎匆忙而来额头见汗,"将军,公主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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