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竟是呕血在地……"
韩子高立时一惊,他记得方才陈见琛满面苍白,自山寺分别之后她瘦弱得几乎让人不敢相信,来不及说上什么,她气喘不止只将胸口那明黄的帕子包着的东西死死塞进他手里,"父皇临终所托……你会……我知道你会帮我达成,把它给……给该要给的人。"
谁得玉玺谁可顺利登基,大陈江山一手之间。
所以这一刻公主不吉的消息传来,韩子高说明前因后果,回身面向殿中上首正坐的人,"陈茜,救她,无论如何,你必须救她。"
御医处被陈顼几乎毁于一旦,好在尚有经年当职老者忠心不去,玉华宫里灯火通明,宫人抽泣不止,却都知道这般的年纪一旦呕了血……那怕是长久不了的。
漫长铺开的垂幔之后公主几乎喘不过气来,御医施诊过后才助她缓过一口气来,韩子高随同陈茜亲至,彼时天色隐隐见明,却是一夜之间天地换颜。
陈见琛恍惚之间只看着那一身烈红色掀起垂幔随着一人进来,那人已着龙袍,明黄加身,更是自有威严从容气迫。
她努力想笑起唤一声皇兄……却突然被陈茜打断,那人一世嚣张桀骜,到底是心下触动,缓缓坐在她榻边,"陈见琛,叔父想你好好活着,不准给叔父丢人。"
韩子高笑起来,他总也不会劝人,就连这样带了十足担心的字句都要说得这般,那榻上的女子却只是兀自流了眼泪,"他害死……害死父皇……"
陈茜按下她的手,"我知道,我不会让他得逞,叔父清晓他为人如何,所以才会临终将玉玺藏起……你好好养病,如今陈顼大势已去,我已命人将他看押于府中听待发落。"
她好似是终于安了心,缓了三两时刻却抬眼看着韩子高,陈茜到底还是让开一些,很明显,陈见琛心力交瘁几乎已经朝不保夕,御医在外也是垂首无言,竟不知还能回禀些什么。
她带了眼泪努力开口,"皇兄……你准我同……同韩将军说两句话,我们没有什么……你不信我起码也要信他……"
陈茜并不开口,起身先行离开。
明晃晃的屋子里被灯影打得恍若白昼,她的视野里已经很是混乱,却只有那一线的红影清晰异常。
皓皓白首之后,韩子高是否依旧这般美得惊心动魄,就如同她第一次看见他,半张侧脸都足够赔上一辈子的心意。
榻上的女子情丝错节,眼泪无论如何也收不住,点点落下,韩子高再也看不下去,伸手过来握紧了她的指尖,却发现她身体冷得惊人,一时更加不知说些什么,只努力笑着看她,"公主不要害怕,御医说了公主只是忧心过甚,一定会好的。"
陈见琛却太过清楚,她已经无法接受自己亲手害死父皇的事实,这么多日子为了那一方玉玺耗住了那一口气,如今天下已定……她受不了了。
所有人都拿她一个局外人来当做时局关键,她又如何自处?这一场是非过眼统统打成了致命的心结,她如何也不能放下了。
"不要哄我,你……你总拿话来哄我……当日去会稽也是……我……我自己明白。"她竟是挣扎着非要坐起身来,韩子高赶忙伸手去扶,把人抱了起来,好好地拉着被子让她靠在榻边,他眼看着她真的拖至了如此地步心里一阵酸楚更加难过,当日山寺里的陈见琛虽也带病,但那一双眼睛艳若芍药,当真玲珑娇俏,更有着天生的荣宠尊贵。
现在呢……明明芳华正好,可是玉华公主双眼若井,空洞洞的望着自己,韩子高竟突然怕起来,他握紧了她的手不带任何暧昧,几乎便是想要给她一些气力撑下去,他只不断说着,"不要放弃,千万不准放弃,先皇驾崩已是事实,但公主往后日子还长,先皇定不想公主内疚如此……"
陈见琛看着他说话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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