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锦被护住孩子的身体,"我不会伤害他,可是我不能接受……便是自私也罢,我不能接受他的妻子和孩子,不能就这么放着从今日起他们才是一家人的事实……我想要这个孩子。"
他一字一句说着,我想要这个孩子。
婴孩在她怀里舒服地动了动手下,闭着眼睛很乖的模样。
沈妙容突然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手下空落落地收回,"不,你几月后也将得子,你们各自都有责任,陈茜,不要一意孤行,这件事情已经无法逆转,当年是你们闹的翻天覆地……是你逼得他没有办法,现如今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你已经无法挽回了!"
陈茜却只是放缓了周身之气只看着那个睡着的生命,像个精灵一样,纯白色,他控制不住地想起很多画面,"你们都不知道……我当年看见他的时候子高也只有十二岁,这个孩子的爹爹当年同样幼小的时候便有着惊人的目光,我一直忘不了……只为了那样的目光拼劲此生到了如今地步,你说……我还在乎业报么?无所谓……我要这个孩子,他是韩子高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他笑起来,就好似是对着那个孩子说话一样,"这一辈子……年少轻狂我遇见你的爹爹,历经世事再寻到他,我教会他用剑,教会他行军打仗,我总是一意孤行的说要带他走,可是他从来都是自己骄傲地成长,自己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也是他教会我如何活着才算此生无憾。当年我们都还年轻……如今却都已经有了你。"
鲜衣怒马与君同,而眼前襁褓中的婴儿有稀疏的胎发,细细地贴在额前。
真的是过了这么多年了,白云苍狗,世事难料。
一直到即将天明,暴雨势头渐渐减退,却还是淅沥沥地下个没完。最终沈妙容提议暂时暗中将将军之子带回明福宫,"你总不能白日里还抱着他不放,一会儿朝臣入殿,你如何解释这个孩子?"
而且很显然,大将军府上一定早已闹翻了天,恐怕定要入宫来要人的,陈茜思量片刻将那孩子暂时交与沈妙容,唤来玉儿命她万事小心,这孩子不能由定点闪失,众人无法,好在他还算乖巧,哭了大半夜也是累了,被皇后抱在怀里静静回了中宫去。
离兮赶着去传命御医处的顾大人,此人自皇上继位后便亲自照顾中宫,皇后旧症无法提及,陈茜明言中宫症状若有人敢泄露半个字出去便是株连九族之罪,医者早已知晓此事轻重,平日再不多言,这一时晨起皇上匆匆传话,竟是命他连带照管新生婴孩。
顾大人听了三言两语颇有些惊讶,压低了声音看着四下无人只问离兮,"恕我直言,中宫之症怕是不能再得皇子……这孩子……"
离兮赶忙摆手,"大人决不可胡言乱语,这一时无人知晓这孩子身在中宫,大人只当每日还替皇后看诊一般,暗中顾好此子,皇上必有重赏。"
立时这日中宫之外更加避了人,玉儿四下看看宫廷之中来往一如往常,倒也无事,引了太医进去看了看这小小生命,一切状况都很是安好,昨夜狂风暴雨却也没让他受了寒,沈妙容拍着他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日后定是厚福之人,我们这般闹了一夜,他也无事。"
玉儿只觉得小衾中的孩子如此幼小,却不似她小时候在自己村子里见得的婴孩,笑着过来看看他,只低了声音同皇后说起,"玉儿小时记得邻家婶子生了个妹妹来,可那会儿明明看着孩子很是难看呢,新生的娃娃不都是皱了脸面红彤彤的?可这娃娃真是白净,看看这小脸……"
说了给他拉了拉小被子,白白的脸面便胖胖地偏过去一些,挤得可爱至极,沈妙容嘱托了两句御医,转回来只看着玉儿有些无奈,"这孩子爹爹便是肤色极淡,他自然不一般,再大一些更该显得好看了。"
离兮叹息三两,重又告退绕回了太极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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