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的骄傲,更不为了你的妻儿,只为了我,韩子高,你要醒过来。"
为了我,醒过来。
他笑着抱紧他,已经渐渐冷掉了的手指,他努力地让他不失去温度,"我求你了,韩子高。"
还有已经带了心血的眼泪顺着他长长的睫羽落在他紧闭的眼目之上。
"我不信你会死,我绝对不信。"他轻轻地将他扶起一些靠在自己身上,耐心地拍着他的背好似是在劝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我说什么你都不听的,但是这一次不可以,子高,醒过来,不然……你说我要怎么办呢……我想烧了这座皇宫,或者是将建康所有人都活活埋葬……"
他有些自嘲,亲吻他的眉眼,"你知道的……每一次我输了的时候,如果不破坏一些什么就无法停下来,你若离开了我会疯,可我不想疯……做一个疯子不是我们这种人可以面对的软弱。"
所以我杀了他们吧……你若死了,干脆就让这所有统统都化成灰吧。
夜隐无声。
一月而后,侯安都早先已趁韩子高之势于桃枝岭以大舰入堰,以楼船拍舰,发拍击毁其城上楼堞,留异王琳遂败走。
战报再入建康,已是侯安都尽收其败军,斩留异以示皇威。
又是入了冬,大军归来的日子,皇宫之中却是寂静无声,毫无喜色。
皇上几日不朝,一切事务皆直接上呈于太极殿。
离兮轻轻叩响西殿之门,端了药来。
皇上几乎寸步不离,一个月了,大将军一切起居所有的事务都不准旁人接手,陈茜慢慢给他加了件外衣,抱起人上半身来,绯莲色的人依旧昏沉,御医处接连用药,却察觉他的脉象竟然渐渐平稳,远比最早众人所想要有了些起色。
陈茜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每一日都耐心地和他说话,一直到韩子高毫无血色的脸面终于有了转圜余地才难得觉得有了希望,却不知道这接下来的日子他到底还会不会清醒。
"进来。"
离兮垂首端了药,陪着他一勺一勺喂给他,殿前又有了声响,朝臣为大军得胜贺喜,陈茜却蹙了眉,离兮也是无法,低声开口劝了一句,"皇上,百姓皆知大军得胜,诸公自然也是为国欣喜,皇上不要怪罪……"
他看着韩子高唇角流下药来,拿了帕子给他擦去,"我自然知道,但是……顾不了其他。"
你为什么还是不醒,韩子高。
离兮也是辛酸难忍,看着大将军毫无意识,伸手想帮着把他腰际的衣结打好,陈茜却先一步出了手,不肯让人碰他的一切。
慢慢整理好了衣裳,拍了拍韩子高背间让药能好好地流入肺腑,陈茜随口问了一句,"今日天色如何?"
韩子高昏沉了多久,他就守了多久,一个月来几乎甚少走出西殿,抱着他给他浣洗给他穿衣,一点一点用尽所有的耐心喂他吃些流食。
那婢女望了望窗缝,"天光甚好。"
"屏退宫里下人。"
"是。"
陈茜抱起他来往外走,"去晒晒日光也好,殿里憋闷很久了,子高,同我出去走走。"手足修长的人如今更是今非昔比,陈茜看着他闭着眼睛的模样竟是笑起来,"十六岁的时候你还像个孩子,今日……"他拍了拍他的发,眼地轻缓轻轻亲吻,"子高,你变重了。"
这么久以来,陈茜一直就这么和他说话,他坚持肯定韩子高是听得见的,只是他现在不能回应。
离兮眼看着他们这样难过得说不出话,跑着去打开了殿门让人纷纷退下,偏偏远远有倚翠殿的丫头从晨起就一直等着,这几日昭容也到了临产的日子了,却谁也见不到皇上心里不满。
还有那中宫莫名其妙的有了孩子的事情,所有一切波涛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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