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希望你都能清楚,你的爹爹从来都不曾低头,骄傲了一辈子,只为了父皇背着抛弃妻子被人看低的骂名也不在乎,而你的父皇也曾经为了他不惜一切,毁了所有,这么爱过你的爹爹,曾经这么爱过你,父皇希望这样的爱情千秋万世,唾弃也罢,但是父皇要让我们这样存在过的一切都流传下去。
你是我们此生不枉的见证。
皇上呼吸之间的棱角都缓和下去,他哪忍心责怪宗儿呢,傻孩子。
陈茜没再说什么,亲在宗儿脸上,"真是不听话,和你仲父一样,告诉过你不要胡乱跑出来,你母后身子不好别让她担心,怎么说你也不听,"
才几岁而已,宗儿一见父皇叹口气这个样子就是没生气,立刻张牙舞爪简直就和韩子高一样不安分,扭在韩子高怀里不松手,突然抱着仲父的颈有些奇怪,"谁欺负仲父了?"
韩子高轻吻他的额头没明白随口答了一句,"谁敢欺负仲父?"
宗儿拉着他领口有些奇怪,"宗儿上一次磕到肘下是流了血……可是仲父为什么不见伤口?暗红红的一片?"
陈茜大笑而起,格外得意,把孩子抱到自己怀里,"你仲父不听话也要受惩罚……所以宗儿要记得乖乖听父皇的话。"
韩子高咬牙切齿险些把那一碗粥都泼过来。
不多时候皇上亲自抱了太子殿下去太傅处,宫里人都知道太子虽小,但却是皇上最最喜欢的孩子,再加上外人见着宗儿又是中宫嫡长子的地位,人人都待他极是谨慎,生怕有了闪失。
韩子高无意中说起,"宗儿到底是长在帝王家,他倒比我幼时乖些了,我那时漫山遍野的胡闹,现在想想……爹也一直都在为我担心。"
说完了却有些黯然,他四年没再回得家去。
年前听着消息,爹的病是大好了,韩老爷本是做着些清闲差事,这几年因病也都告了辞,好不容易好了些,前一阵子却一直闹着要离开皇城。
韩子高忍不住回去探探,结果下场一样,等了一日也不见有人开门。
后来不知是郁书坚持还是侯司空过去劝过,回乡的事情韩子高听着是无人再提,但是城北的将军府全成了摆设。
又过了些平稳日子,金雕台下的莲花开得正好,朝后无事,群臣退出正殿之时刚好韩子高见了侯安都正向外走,一时开口唤了一句大哥。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侯安都并不是个很会掩饰的人,他看着韩子高的时候多是愤怒和失望,一直到过了这么久,愤怒都强压得没了什么再爆发的必要,侯安都犹豫了一下停下脚步,率先往一侧安静些的梧桐树下走去。
"大哥……这几年,多谢你还按时照管送药之事。"韩子高看他盯着自己一直沉默,只能先提这些。
侯安都看了看他,眼前的人已经褪去了年少时候青涩眉眼,很多事情过去,尤其是宗儿一日一日长大,终究他那个当年在漫天肃杀的江畔系舟的少年,如今也还是做了爹的人了。
真的过去十年了。
树下的两个人气氛明显回不到当年一般融洽的地步,但是好歹缓和了尖锐的气氛,侯安都看了看他,打断韩子高想继续说什么的意图,"是想问问韩夫人么?多少年了韩子高,你在宫里如此安稳,可她一个人陪着韩老爷,前后忙碌,还有孩子的事情她也没有再多说一句……罢了。你当年答应大哥的责任……就是这样担负的么?"
树下的人不掩悲伤目光,侯安都却已经失望至极,总觉毫无再多言的必要,他半转过身,只问了他一句,"郁书头发全白了你知道么。"
说完了他再没看一眼树下的人,转身走得坚决。
这一次是韩子高错了,他一个人站在原地站了很久,一直到武岐伯在远处看见了,过来想看看他这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