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了,却看着韩子高一直只是在出神。
惊心动魄的影子,他连悲伤都是一场风景。
所以武岐伯特意缓和了口吻,私下闲聊一般,"子高,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拍在树干上,回身看了看他,勉强笑起,"无事,只是想念起那年县侯府马厩旁的事情,你可还能弄到那种鹤觞酒?"
一直入夜时分陈茜也不知韩子高这大半日去往何处,掌灯时候,他顺着回廊四下望望,最终盯着武岐伯问了一句,"大将军今日可是出宫去了?"
那人有些讷讷的惆怅,低声答了一句,"不曾,只是见了司空说了三言两语,而后……"
陈茜也大致想到了,"而后如何?"
"而后去了金貂台的方向。"
陈茜更衣而出,一路顺着往高台之处走,眼看着夜晚的夏风依旧带了温和的花香之气,而那台上一袭绯莲色的红衣格外昭彰,依旧如故。
岁月经年,本是都还年轻,但是却又因失去的,拥有的都太过繁盛,所以竟让回忆率先苍老难言。
韩子高靠着最临东北边的栏杆席地而坐,陈茜走上长阶,却先看见他手边的酒坛,很烈的味道,军里一般士卒才饮这般的烈酒,为着在战场上提神。
陈茜站在他身前望了望人的眼睛已经有了微醺颜色,"韩子高,你不会饮酒,回去吧。"
那人却抬眼看了看他,意识还是清醒的,韩子高突然伸手去拉他坐下,"记不记得有一次我醉倒在马厩旁……就是这种酒,侯大哥那会儿说过,将士们都喝这种酒,还有……"他停了停,陈茜只觉得他满身酒气,微微蹙眉探手将他衣裳拉紧,"台上风大,这么喝……又吹了半日风,纵是夏日也要害病。"
果然自己真是不会喝酒啊……韩子高当下只觉得头重脚轻,顺着陈茜护着自己的手倒在他肩上不想起来,嘴里还念着,"那会儿大哥同我说……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得欢当作乐,斗酒聚比邻……陈茜,现在连侯大哥都在怪我,我知道的……他看着我的样子都不一样了……和当年不一样了。"
他抱紧他,"那又如何?"
韩子高闷着脸面,迷茫的伸手去拉那酒坛还不忘了推陈茜,"你小心些……别让酒熏了,我……我只是有些……"
他别扭地想让陈茜别管自己,举着那酒就想继续喝。结果抱着他的人扬手将那沉甸甸的酒坛临空推下,"韩子高,你在难过。"
绯莲色的人没了酒,突然却又听着高台之下的碎裂声笑起,"皇上,宫里美酒千金难换,可这寻常的鹤觞酒却是武岐伯费了好大功夫才去军里寻进来的,这么……就让皇上糟蹋了……"
陈茜扭了他脸面看着自己,"你现在明明心里憋着难过,很软弱的心情,却还非要给自己找个借口,韩子高,宗儿都这么大了,你比他还像个孩子。"
明明是不会喝酒,大将军这三两杯就能倒的事迹谁都清晓。
韩子高有些烦闷,"陈茜,难怪陈顼对你怀恨……你说话太伤人。"
对面的人把他按在自己胸口轻轻呼出一口去,远山近水连成迷茫茫的水气,姹紫嫣红,江山如画。
陈茜低声开口,"那你也不该是第一日知晓了,韩子高,想说什么就说吧,现在你醉了。"
醉了的话,他就可以给自己一个理由难过。
"我想我爹,想郁书,陈茜,我想见见他们,可是爹不认我了,侯大哥说郁书也愁白了发……我毁了我的家,比你当年屠村还要让人绝望是不是?"韩子高掩住自己的眼睛,满身的酒气却不损英姿,"我知道我太自私了,可是陈茜……我觉得厌恶的是……我从来都不后悔我同你走。"
所以这样矛盾的感觉非常难过,他不想认错,可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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