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伤害了这么多人。
"还有……还有侯大哥都已经恨我了,郁书本是同他有过婚约的……是我们当年闹成了那样……现在,我又害了她,他们为了我付出的牺牲忍让还是被我自己毁了。"他不住地摇首,"……喝了大半日,早该醉了,可是为什么现在我还是……很清醒……"
陈茜知道他同样在乎兄弟,侯安都不说什么,但是这对韩子高而言反倒比大怒同他打上一场还可怕。
这就代表其实侯安都已经根本不再像往年一样,他们已经不是手足生杀,并肩而战的情谊了。
开始有了说不出口的话,就不再是兄弟了。
陈茜一直想要问他一句话,今日突然见了他这副样子,却开始明白。
韩子高有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今时今日他随口一句话也能够震啸四野,让百官惶惶,可是他却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也没有兄弟了。
谁说一醉便可忘乡?韩子高心里吊着的事情太多了,所以酒都解不了愁。
"我下令传韩府上的人入宫吧。"陈茜停了一刻,最终还是开了口,韩子高果然不出所料的拒绝,"你不懂我爹的脾气,这样的话……爹恐怕定要离开皇城了,没有用,你总说我脾气倔……其实便是我爹传下来的。"
的确,陈茜最终也只能苦笑,不然这韩家父子不用这样年年吵出事来,这一次,是彻底的决裂了,韩老爷被孙儿的事情气得再不肯认亲生儿子,哪怕韩子高如今光宗耀祖,权倾天下。
点点淡色的朱砂开成莲花,就如那台下一样,陈茜扶着人起身,他却揪紧了他衣袍轻轻开口念了一句,"陈茜,我只有你了。"
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清楚了。
前方的皇者本是叹息着想要拉他回去,韩子高浑身带了凉气,酒气入腹内火烧心,风一吹定是要病的,他只是想先哄了人歇歇再想这些混乱的事情。
结果突然听到韩子高这么开口,陈茜竟然惊讶的愣住,他回身看着这微醺的人说,"韩子高,你的确不会喝酒。"
而那身前有些发软的一袭红衣只是带了些狂气的笑出声,"是啊……醉了,但是……我在这里想了半日,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什么……好像,就只有你了啊……"
骄傲的,挑衅的,口气云淡风轻,韩子高总是这么骄傲又美好的模样。
多么简单的事实,他所有的,就只剩下这执手风雨的皇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