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外,沿江之地则有人安分守己。
看似平和心态,实则一直在等,吴明彻眼看着这一阵子建康朝野之中不断同己方有书信往来,一时也有担心,"王爷,如今这韩子高的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语,王爷可莫不要再一时冲动……"
陈顼却看着妻儿正欲上了车驾出游,他们一家人也在这属地等了这么久。
他就不信他们二人能只手遮天,等了这么多年,这庙堂之上还不是有人坐不住了?他笑着烧了书信,"怕什么,刘尚书为了女儿受委屈急得乱了方寸,敢妄自筹谋大将军的事情,我可没那么蠢……不过他们怀疑的这事情倒也真是有些端倪,别人不知道底细,我还不清楚?我那皇嫂带病……这太子殿下的来历可实在太过古怪了。"
安成王靠着窗子,"去多加人手护卫,王妃今日兴致好,想着带叔宝去庙里祈福,可都看顾好了。"
"王爷放心。"
待得车马准备停当,陈顼盯着府前自己的长子左思右想,"为人父母的心情……我皇兄这么宠着这个太子,但是皇后又明明……"
他突然笑起来,几乎已经可以大致想清楚,"吴明彻,这一次我皇兄可真是藏了天大的秘密。"
扪心自问,他竟然有些钦佩起来,陈茜这辈子果然狂妄到底,这种事都敢作伪,简直就是放着列祖列宗于不顾的境地了。
"你说……如若这孩子真如刘尚书他们怀疑的那般莫名其妙出生,一直藏在了中宫里,我皇兄怎么可能如此放任他的存在,还这般天下皆知的喜爱于他?这样的态度,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孩子同韩子高有关。"
吴明彻立时惊得说不出话,这可绝非儿戏,如今陈伯宗已经是太子的地位,如若他不是皇家血脉,那这大陈一手打下的江山日后可不是要拱手相让?
安成王却是欣喜万分,"若我想得不错,太子殿下是韩子高的儿子。"
一句话说完好似已经看见了希望一般,"不用太过担心,如今只欠东风而已。"
这么一个惊天的秘密他都已经猜到,日后但凡有了机会,还怕些什么?
身边的副将自然不敢想象此等大事,尤其是在旧年陈顼已经犯了重罪捡回一条命之后,王府里自然是人人躬谦,不敢再妄自忖度皇城些许,如今他看着王爷,只得低声说了一句,"可……可若不是呢……"
陈顼想也不想倒了酒来饮,"人总有生老病死的大限之期,天子亦然,我皇兄旧年积怨在身,导致身有要害之症,恐怕绝对不是什么长久的征兆,一旦有了些许差池……吴明彻,你想,就算这孩子当真不是韩子高的,我便说他是,如何?"
垂首的人立时恍然大悟,"王爷所想不错,皇后可也无依无靠,吴兴那边的人……疯的疯,死的死,她一介女流……自然是保不住太子的。"
陈顼推门而出,正对天地而望,"苍天不负,就算让我到了这般地步又能如何,这么多年我都熬过来了,他以为他当年靠着叔父的倚重继位,就能保得自己那些私情?哼……我早就说过,这韩子高啊……"
是他陈茜一辈子唯一的弱点。
闲庭步,观星河,耳闻江水空怅惘。
宗儿可以射中靶心的那一日已经过了中秋,十五的月亮圆得让人觉得更加难过,刚刚入了夜的时辰,韩子高拉着他一步一步走上金貂台,以前他太小,台上风大,皇后也不准他上去玩耍。
今日太子见着仲父想带自己上去看看,自然高兴无比,童心难耐,哪知晓其他凄怆事?只当是自己得了奖励。
一只小金锁挂在脖子上,时至今日他依旧带着父皇御赐的命锁,上面雕了龙首,沉甸甸的希望随着步子摇晃,韩子高拉着他慢慢往上去,风吹散了两个人的疲累。
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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