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拥立幼主,却只是开口念着,"陈茜你真自私。"
侯安都满腹的愤怒被他此时此刻的状态逼了回去,他不断的望他,一直到仪式结束,从未曾有过的清冷景致,百官各自退下,分毫言论不敢多说。
这大将军……怕是要疯了吧……
微微开出赤红颜色的醉芙蓉染着他额上的血滴,一直好不得的伤口,鲜红得挂着血,整个人苍白如鬼,明明是从未曾改过的英气姿容,如今却全被抽空了一样。
没有人知道韩子高的魂魄究竟还在不在,他举止如常,拥立新皇分毫不容置疑,但是……总是有种让人望之诡异到脊背生寒的感觉。
就好似他明明人站在这里,却不知道他究竟是否还活着一样。
韩子高看了看侯安都拦在自己身前,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指了指一侧的大柱下,示意他过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正殿一旁的红漆柱下站定,侯安都已经觉出他有些异常,但是却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他最终盯着韩子高开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子高?龙椅上坐着的是你和郁书的骨肉。"
韩子高笑起来,再无任何愤怒,"那又如何?"
"你!"侯安都一把揪住他,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想要震醒他一般,"韩子高你胡闹了一辈子,你同先皇如何都已经走到了今日的地步,现在先皇驾崩而去……你可以回头了,这是你此生唯一回头的机会了韩子高!把宗儿带回去……我可以想法子拥立他人,我会给你们一家找一个归隐之所,一家人彻底离开朝堂争斗,带着你爹你的夫人还有你们的孩子一起远走……"
侯安都越说越有些控制不住激动,偏偏手下的人依旧安然平和的带着微笑摇首,"不用说了,我还唤你一声大哥,代表我其实并不怪你……我知道你同郁书做了什么手脚,但是我知道你们的心情,也知道我对不起郁书……"
他一字一句说的很清醒,并不像是个疯了的人,但是结论却让侯安都几乎想要杀了他,韩子高伸手掰开他揪住自己的手指,"但是不可能了。司空大人,先皇遗诏在我手上,司空可是对于先皇嫡长子继位之事还有疑虑?"
一句话,把侯安都满心的期待统统捏碎,他要如何回去……如何对着白了一头青丝的郁书说起?如何说……她的儿子等不回来了了。
侯安都真的不忍心的,他不明白为什么韩子高就能这么坚定地残忍推开她,"你还记不记得……韩子高,你幼时就同她在一起,你娶了她啊!你还记不记得!你远行出征,她一个人有多苦的守着府里,守着爹爹,好不容易诞下了孩子想要一起等你回来……可是她现在…她头发全白了一直在等你带着孩子回去…你毁了她一辈子!"侯安都一把将他推在那巨大的漆柱上,愤慨和辛酸几乎也要逼疯了他,"我知道你还能还我一声大哥有多不容易……我知道我……"
可是他又如何看着曾经那么干净幼小的女孩如今完全枯槁的活着。
侯安都也完全没了办法,他盯着韩子高完全放空了眸子突然觉得恐惧,他慢慢松开他,"子高?"
他没有什么回应,穿透过眼前的人一直望向很远的地方,依旧那么清亮傲气的眼睛,却完全空了。
就是一种非常让人无能为力的虚空。
其实韩子高只是看见那种朝白暮红的木芙蓉,在过了春之后依旧能够开出那种盛春时节的奢侈颜色。
侯安都努力平静下来,他试图和他能够好好谈一谈,"子高,我知道你同先皇之间不是旁人想的那样,你是真的爱他……可是……你应该记住自己还有责任啊,你还有妻儿,你还有高堂在上,你……"
韩子高微微动了动唇齿,止住了他的规劝,"大哥,你如若不是还喜欢着郁书,你如何能为了她背信弃义……谋害先皇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