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一副避开外人,你我商议的姿态。
韩子高有些克制不住的颤抖,他一把推开陈顼的手想要起身,却突然被陈顼握住了颈,韩子高早就垮了的身体疲累到一瞬间竟然有些晕眩,玉儿尖声叫起。
他盯着上方的男人笑容让人作呕,听着他贴在自己耳畔说着,"你不就是个男宠出身么……失了权势也该无所谓的,反正还有这张脸……这么年轻,跟了谁还不都一样,大将军,你若是乖顺于我,我高兴了……还让你做大将军如何?同我皇兄一样待你,还能保住你儿子的秘密……"
陈顼手里的纸灯迎着玉儿被人拖出去的挣扎大喊,整座皇城早就已经破败不堪,这人世丑陋至极,兀自维持着所谓的人世伦常。
莲花都开败了啊,快要过年了,也该是我的生辰了,不知道今年的石榴……是否依然鲜亮如旧?
韩子高微微握紧了腰际的佩剑,那样开出尖刺一样的莲花清气破了满室荼靡,他突然出手直直地刺破了那纸灯直指陈顼要害。
他就算已经苦撑无法他也是一世骄傲。
"你!"那狰狞之人仓皇闪躲,瞬间胸前衣裳破裂,韩子高气力不继,迫他见血放手,陈顼退后两步愤然大怒,"韩子高!奸佞之辈竟还不知好歹!你那些祸乱宫闱的事迹人人知晓!当旁人都是傻子么!"
韩子高却只是笑着拖起那长剑轻轻擦拭,"你不配死在他的剑上。"
"来人!大将军意图犯上谋反……先行关禁于天牢之中以待候审!"
立时吴明彻命人上前,韩子高出了西殿,恰是看见外面刘尚书同样得意洋洋,他于他们而言早就是眼中钉。
漆柱之下韩子高微微抬手擦了脸侧血迹,只略一抬眼,环顾四下禁军诸人,"先皇遗命,臣当辅佐幼主匡扶大陈江山,如今三军尚在我手中,安成王,你一时妖言惑众欺哄皇上,真以为这样就能有人抓得了我?"
武岐伯早已急赶至太后处禀明西殿之事,远远再有宦官传话而来,"皇上有命……安成王不得妄动--"
这一夜注定魑魅横行。
那些听命而来的士卒忽如起来盯着韩子高终于从西殿中出来,一身绯莲颜色不惊不怒,只抬眼环顾四下,立时人人在他目光之下动摇起来,竟是纷纷后退,避至廊下。
他身上背着满城风雨,人人都知晓他目无皇家,仗着先皇恩宠国丧不着素衣,占着太极西殿竟当自己成了主人,一手把持了满朝上下,生杀予夺皆是他韩子高一手遮天。
可这个人同样也是十年拼杀,生生死死,同陈氏万人一起浴血至今,他当之无愧的。
所有矛盾的情绪竟让普通士卒一时也无法定夺。
陈顼大怒无法,身侧吴明彻立时见得远处明黄车撵心下担忧,"王爷,这怕是……皇上又改了主意,何况太后那边定是也向着大将军的。"
陈顼怒吼出声,"给我拿下韩子高!皇上面前我自有担当!"
没有人敢动,武岐伯拔剑护在他身前,"安成王你太过放肆!大将军一心为国何错之有!你口口声声大将军谋反犯上有何凭证?皇上并不曾下旨将大将军押入天牢,如今你竟擅自领人至此!"
刘尚书被人护在躲到了远处廊下,眼见着兵戎相见两方僵持不下,他立时紧张起来冲口而出,"他……皇上……皇上可也不是皇家血脉!"
灯火幽暗,龙撵疾驰而来。
立时所有人瞬间大惊失色,纷纷回身看着安成王同刘尚书,远远有宫人拉长了声音匆忙跪拜,"皇上--"
韩子高眼看着皇上亲至,此时此刻万不能再有人胡言乱语,他突然冲下长阶直至陈顼身前,"你听着,你想要就此除掉我分明就是白日做梦,就算我失却人心,可这宫中上下诸人皆是我一手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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