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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暗与流年换》

58-62
粗粝的手偶尔碰到知梦的皮肤,感觉像是砂纸,很不舒服。

    “大娘,海鸥,您能不能给我一套衣服?我身上这套不适合干活。”知梦说道。

    妇人满口答应,眼睛里又是光儿。

    知梦的识时务为自己换得了一个还算好的待遇,起码她现在可以养着手,每日里疼得紧了她便找一条辨不出原色的巾子咬着,直疼得满头的汗。

    那妇人给她弄了些分不清什么材料味道怪怪的土房子,说这里的人不小心烫着了都用这个,管用,后头又加了一句“还没治死过人呢”,知梦一笑了之,那她应该也不会是那个准准被治死的倒霉鬼吧?

    纱布拆开来,一股子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那血肉模糊的一片伤连那妇人见了都别过脸去:“怎么弄成这个模样?你到底是犯了什么不赦之罪啊!作孽哦。”

    知梦不答她,兀自咬着牙将那伤口稍稍清理一下又撒上这土方子然后再包好,纱布一圈圈缠好,无奈最后那个结自己是打不了的只得央妇人帮忙,她系好了结又看看知梦满是冷汗的脸忽然便皱了皱眉,然后拿着那拆下来的纱布出去了。

    每换一次药便疼得知梦冒一次冷汗,那妇人也不多言语了,每次都转过脸去最后再回头帮她打个结,然后再把换下来的拿去洗干净再送来,知梦对她说谢谢,她那张惨白的脸竟有了丝心疼。

    “这个傻姑娘,疼都不会叫一声。你这罪是怎么生受的啊!”妇人口气里有心疼。

    知梦忽然觉得暖和了些,伤口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谢谢大娘疼惜。”知梦说道。

    即便她是为了这个镯子自己也谢谢她。自己很卑微,一句软和话就够了。

    那镯子实在坚硬,妇人又不能让旁人知道又不想弄坏那桌子于是便很是头疼,最后还是知梦说让她找一把小锯子来她每日都磨不信还弄不开,妇人便同意了,果真给她弄了锯子来,于是晚上知梦睡不着的时候便磨那铁环。

    天愈发的冷了,妇人给她拿了两床被子来,虽然同样是破旧的外皮儿,可里头却是实实在在的棉花因此知梦夜里也不会觉得怎样寒冷,她披着被子要么是磨铁环要么就是默念佛经。

    日子一晃便过去了月余,知梦手上的伤口开始全面结痂,不疼了,这痒也让人有得一受,很想直接把那痂撕下来才痛快却不敢,真撕了便又是一番剧痛,两相权宜还是痒着吧。

    因为好了许多知梦便主动与大娘说要了份活儿,她知道,这镯子不会用保着她这样悠闲,若在这里活着她得干活养活自己。

    妇人派给了她一些轻巧的伙计,知梦闲了便这里帮忙那里帮忙,谁支使她她都不出言反驳,只是默默地干活儿,时间久了大概她们以为她也不过是个见过些世面的宫女而已所以也就不十分难为她了,日子终于算是真正安稳了。

    一晃儿到了冬月里,冻掉下巴的天气,乐安堂的人不洗衣服了,都改成屋里的活计了,知梦虽然会苏绣,但此时手上还是新长的嫩肉不敢太用力,两手便总是协调不好,妇人倒也不强求她,只给她一些打绦子的活计,而且也不限数量。

    知梦磨了两三个月的铁环终于还是有些成效的,给那妇人看她也很是欣喜,眼里的光芒大盛,知梦心终于也放下了,还好,行得通。

    过年了,宫里的炮竹声闷闷地传来,倒是站在屋外能看见天空中那绚烂的烟花,总算因过年洗得干净些的女人们围着知梦问她宫里娘娘们怎么过年,像她这样的宫女能得到什么赏赐之类的 问题,知梦说她也没见过娘娘们,她只是个在尚衣局帮忙的宫女而已,赏赐到她们这里也只是一把铜钱,女人们便很失望,但很快又被那绚烂的烟火吸引去了。

    知梦看了一会儿便回房了,头有些发热,胸膛里像是燃了一窑的炭,烤得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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