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就跪了下来,告诉他了整件事情的因果。
绿阶又不是神仙,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女人间的争斗,对于很多门道她并不见得有本事一眼识破。所以,当绿阶去向赵清扬请教琴技的时候,陈瑛在屋子里点着含有麝香的薰香时,她也傻乎乎不曾闻出来。
等到身体承受不住才发现的时候,连忙找了汤医师来看。
汤医师也非常惶急,那时候绿阶已经四个多月的身孕了,孩子比较成熟与母体联结也比较紧密,如果发生意外,是一尸两命的结果。
那个晚上是皓珠陪的夜。
前半夜绿阶一直一个人承受身体的痛苦和内心的担忧,到了后半夜因实在不见到起色,她也终于慌了神,拉着皓珠的手不住哭,嘱咐皓珠:不能将她去了陈瑛她们的屋子而造成孩子意外的事情说出来,侯爷对这个孩子挺上心,要是知道孩子的夭折是人为而非天祸,他一定会杀人的。
他是杀心深重的人,谁知道会连累多少无辜?说不定皓珠明月会有服侍不周,汤医师会有照顾不全的罪名。
所以,如果绿阶出了意外,大家都要死死咬定,只不过是她自己福薄命浅留不住侯爷的孩子罢了。
“侯爷,走棋。”绿阶敲着棋子催他。他心不在焉走完一步,绿阶再次掷起棋著。
“赵姑娘和陈姑娘她们是不一样的。”绿阶手中握着棋著哗啦掷下,“当初妾身求她教琴,她就跟我说我的手做粗活坏了,弹不出高明的曲调,因此不肯教我。”
她举起自己的手给他看,指节已微微凸大。虽然整体看起来尚还幼细,不损伤美感,可是要成为赵清扬那样的弄弦高手,已经是这辈子都难以奢望的了。
“赵清扬是个心眼实在的姑娘,侯爷不要将她和她们看成一样的人。”
她悄悄吃了一枚棋子,然后对霍去病道:“侯爷,你的枭棋没了。”
枭棋没了,霍去病的那些散棋也没有用了——绿阶赢了第二局。
绿阶将侯爷的棋子拿起来重新帮他摆放:她赢得很缺德。
先是大输一场,让他失去提防,然后拿那些惊心动魄的话勾住他的注意力,最后在掷著走棋上略微耍了点无赖,明明掷了个七点,她瞅霍去病不留神,悄悄走了九步。
她多多吃了几片苹果,把玩着棋子看着果盘发呆,赢了这一回她今日是再不能赢了——照霍侯爷的脾气,她今天没水果吃了。
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谁还每天放在心上?
赵姑娘挺无辜,况且在平阳公主府中,现在混到最惨的就是她。如今她能够有个机会重新过上好日子,绿阶何必去拦人好处?
“哐——”霍去病忽然非常用力地站起来,袖子拂到棋局上,玛瑙枭棋、细陶散棋哗啦啦跌落在地板上。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房屋,一把将房门打开,一头走入阳光地中。
绿阶坐在原地,目光随着他也出了屋门。
霍去病一路快走,走到了□院之中。
面前一带假山巍然而立,淙淙清泉,茂茂绿叶,几只春蝶在花香中轻盈起舞。
他的拳头越捏越紧……
他的唇抿得发白……
“彭!”
他很重很重地一拳打在粗糙的假山上,那假山摇动了一下,掉下许多石屑。粉黄色的蝴蝶受了惊,扑扑飞到了天空中。
霍去病一头抵在假山上,他的拳面上破皮绽血,顿时染红了假山石。
他却觉不到痛。
心里在痛……
痛得他无法呼吸。
真正伤害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他设在霍府的线报,从来都是以他个人需求为中心。他只要府中下人不给他添麻烦即可,因此,所有观察回报仅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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