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粗暴,绿阶开始害怕。
他又倒了酒递到绿阶的面前:“喝!”
他的语气凶狠狠的,绿阶压过胸口翻涌上来的咳嗽,大声道:“侯爷,我是绿阶啊,你怎么了?”
霍去病醉眼朦胧着,绿阶拉住他的衣襟推搡了他数下。
他被推得左右摇摆了一回,揉揉额头,低下来认了认她。绿阶凑着他大唤:“侯爷!”
他怔了一会儿,咧出一丝难看的笑意:“你啊?”
绿阶怨气:“刚认出来呢。”
他不为难她了,将酒爵放下去,手不稳,酒水一大半洒在漆案上。
绿阶为他找布,打算将案桌擦拭干净。
她拿到抹布,重新在他身边坐下,正要抬手擦拭,只觉得肩膀沉重。
原来是他将头垂下,轻轻靠在她的肩上,卷着舌头跟她解释:“你啊……我,我认错了人了……”
绿阶笑了一下,一边擦案几,一边在他耳边放柔声音道:“没关系。”
“嗯。”他也醉醺醺地笑。
绿阶劝他:“不要喝太多的酒,明日晨起头疼到底挺难受。”
霍去病似乎不曾听清她说些什么,只顾自己在笑:“我认错了人……以为……以为是小陈……”
绿阶的手一抖,那酒爵又被她碰翻,残剩的一些酒水又撒在了桌上。
霍去病用手去胡乱撸那水渍:“你知道我们几个谁酒量最好?不是许叔叔……那个老头儿……只是贪杯而已……最能喝的是陈焕……”他叹口气,“跟你一样,都天生不怕酒……”
绿阶见他完全醉糊涂了,说来说去,净说些已死去的人。
她将手轻轻拢过去,想拍一拍他。霍去病忽然直起身,他道:“阿赫!阿姆真是你养的?难道比皇上赏的西域宝马还快?”
说起“皇上”两个字,他的神情忽然变了,他呆呆地望着眼前:“皇上……皇上……舅舅……舅舅……”了。
绿阶恐他吐酒,手指抚在他的头上将他按到自己身上,轻轻揉他的后背:“侯爷,你早些睡。”
“不用,又……没醉。”喝醉酒的没有一个愿意承认的,他趴在她的肩膀上直摇头。
绿阶不断揉着他的背,揉着揉着,忽然紧紧地搂住他。
侯爷被皇上与卫大将军分成了两个不同的权力阵营,犹如一道鸿沟横隔在两个亲人的中间。绿阶作为女眷,也能够在舅母、大姨母她们脸上察觉出种种非同寻常的目光。
母亲卫少儿是最不会掩饰脸色的人,绿阶看得出她夹在平阳府与冠军侯府之中十分为难。一边是多年扶持帮助她的弟弟与弟媳,一边是最近刚刚关系恢复的亲生儿子。
她们身处漩涡外围,已然心中十分难受了,更何况是侯爷呢?
“绿阶……你是我的人,不许变……”霍去病在酒梦中呢喃。
“不变。”绿阶立即回应。
“哦……”他糊里糊涂笑着,“谅你也不敢。”
绿阶继续顶着他:“侯爷,这酒很难闻,你哪里去弄来的?”
要饮就饮御酒,这种粗酒有什么可喝的?
他嗯嗯了一阵,挂在她肩上入睡了。
霍去病大醉一场,第二天却是他先醒。
他按住剧痛的头,翻个身,趴在床铺上休息了一会儿。
自从皇上的大司马授职令一出,如今天下皆看得出他霍去病正承皇恩,舅父卫青的部下纷纷投靠到霍去病部。
那些投靠来的卫氏部下本在漠北大战期间也曾流过血汗,立下功劳。在卫大将军麾下寸功未得,只不过投靠了霍府,便平步青云,得到了皇上的赏赐。
霍去病在汉廷二十多年,对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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