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家破人亡,说自己被人欺辱。刚开始是瞎编,到后来却是放了真感情,越说越觉得心痛不已,倒真的潸然泪下,停不住了。
村长是个好人,好人很容易被感动,听着听着,也被她带入情绪,跟着点头如捣蒜,十足应承下来,“姑娘你放心,愿意在我们这儿住多久都行!“
这时有人来说,袁宝那位哥哥苏醒过来,奇怪的是语气有些激动得过了头,袁宝觉得这八成是村子里的人太过热情好客,她没多想,心中的大石也算终究放下,第一个起身去看。
帮忙季东篱洗澡的是村子里的男人,阿黄。
这村子虽然地处偏僻,位置却很好,属于背山面水,风水佳、气候好,人杰地灵,各个爱自然,更爱干净。
帮忙洗澡的阿黄见季东篱如此狼狈,一脸大胡子好久没刮,就想帮着一起整理仪容。
谁知他这胡子不刮倒也罢了,一上刀,却跟碰了火焰的冰雪一般片片掉落,简直像是自动给贴上去的一般。胡子一落,露出的面容细致不似男子该有。阿黄看傻了,生怕自己手抖,毁了人家的容,便握着刀子呆立一旁。
浴桶里靠坐着的男子黑发如墨,身子修长,架靠在木桶边上的脸庞白皙,雾气蒸腾中看不真切,却似天人一般的美丽。
阿黄他虽然在村子里长大,偶尔也会去到山外的镇子里采买东西。
有一回凑巧,曾碰上过镇子里妓院花魁大典,这里头的姑娘可各个都看了美若天仙,再加上衣着打扮,个个叫人过目难忘,可同面前这个男子相比,却不知是差了多少倍。
他甚至还未睁开眼,意识全无地躺在那儿罢了,沉寂面容却似天山未融的初雪,那睫毛微颤,让人想到春日里绕花轻翔的蝶。阿黄有点想不明白,屋子里昏昏暗暗的,为何却能在此人的脸上看到冰清月光,嗅到流转芳华……
总之,他没念过书,却也听说过“神仙似的美人”这种说法。
方才见到过袁宝,就已觉得是面容灵动,阳光一般灿烂飘逸的女子;可现在见了她哥哥,才知道什么叫做挖空心思也不能形容的容貌。
已经无法移开眼睛,只想尽可能地盯着这般绝世容颜,一次又一次地端看,手里刀子举着也忘记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