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胸口缓慢起伏,心跳虽微弱,也并非停止。原本真是毒发得厉害,浑身抽筋扒皮似地痛,冰寒渗进了骨子里,他昏倒也昏了,只是被袁宝这么一哭,只觉心里烦躁、无处着落;好似被猫爪死地憋闷,只好不情不愿地睁开眼,阻止这丫头继续哭下去。
季东篱伸手轻轻在她背上顺了下,睁眼见到袁宝,被泪水打得晶亮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心里又是毒发似地一揪,烧得他有些无措,只好又闭上眼,躲开她视线。
见季东篱醒过来,袁宝心口猛地蹿起一股热流,她一边落泪、一边笑眯眯地狠狠抱了下季东篱的脑袋。这是内心欢喜的表现,可惜下手太重,季东篱高兴之余被她两手一闷,非常不争气地又岔过气去,再次昏倒。
袁宝见季东篱身子如此虚弱,雄赳赳气昂昂,毫不犹豫,动手便将季东篱朝不远处的村落拖去。满心严肃豪情:她一定要把他给救回来!
袁宝不知季东篱整个白日里都在用轻功赶路,也不知他身子冰凉,并非天生畏寒,而是中了毒。当初季东篱甩开几个徒弟,独自一人在江湖上游荡,谁知时运不济,偏偏碰上了仇人追杀,他也算是个功夫不错的人,可惜拳脚虽然也算不错,最好的功夫,却是轻功。
仇人偏就瞅准了他这特质,给下了寒冰之毒。
此毒除了隔三差五地发作一次,平日里,只要一运气、或是受了寒,必定毒发,浑身血液逐渐冰冻凝滞,最后整个人就直接给冻成人冰一条。算是杀伤力不大,但绝对麻烦的毒。
反正仇人也不是单纯地想杀了他,而是想要折磨他,再慢慢地弄死。
好不容易给他以压制得极低的微弱轻功,跑到山寨附近,整个人邋邋遢遢地混进寨子,谁料躲了才没多久,又碰上袁宝这么个天生跟他犯冲的主。
季东篱面朝下,被袁宝费尽力气拖往村口的时候,迷迷糊糊地还在进行着严谨的思考。此番思考从他寒毒发作,一直到倒在地上,始终没有个决断:他到底是犯了什么病,偏要带了这死丫头一起走?他的脸啊……疼疼疼……
袁宝运气好,才刚进村,就碰上村人来帮满。这地方的人住在深山里,平日不太见到外人,有些防备,她胡扯了说自己和哥哥是在大雪里迷了路,又碰上野兽袭击,饿了好些日子,哥哥染上风寒昏迷不醒,她也没有个办法,幸好在这里发现村落云云。
袁宝本就长得讨喜,虽然面容被污,也算是个佳人。
最近些日子因了大起大落的事情,整个人都消瘦下来,下巴尖尖,越发有了娇弱美人的容貌,山野村妇见了这种长相,又见她从头到尾怀里都紧紧抱着块黑黝黝的牌位,知道定是遇上了家中变故,便将两人收进村子。
幸好袁宝的嗓子已然回复,虽然沙哑,倒不影响与人沟通,她想着季东篱浑身冰凉,顶重要的事情便是取暖,村人居然还热心地给烧了洗澡水,整个人丢进去泡着。
此法乃是歪打正着,季东篱被煮青蛙似地扔在大浴盆里头,一桶桶滚烫热水浇进去,见他体内迟滞之气给轰热了,这寒冰之毒自然也就压制下来。
那头热水煮活人,这一头,袁宝开始打听这里地处何方,村子又是个什么名字。
须知山里头的村子来了外人,便是大事,村长亲自迎接袁宝,称其为“远道而来,尊贵的客人”。就连村子里的小孩子,也是偷偷聚在门口,商量着袁宝这样细皮嫩肉的美人,着实少见。
“客人来自何方?”村长是个中年壮汉,笑问袁宝。
袁宝心里纷乱,只一日的时间,心思还都在刚才经历的痛苦回忆里,就连笑也是带了柔弱伤感,此番摸样,叫门口的小孩子看呆了眼,个个探直了身子往里凑。
袁宝把在村口瞎编的借口又说了遍,顺便添油加醋,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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