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更牢固,比惯常的洒脱要更柔软。
晌午阳光正好,从窗外射入季东篱眼中,将墨色的眼瞳透成琥珀一般迷离清淡。
袁宝感到自己垂在肩头的长发被季东篱掬起,放到嘴边轻轻一嗅,说有多浪荡便有多浪荡,十足的花花公子架势。但看着他双目,自己却像是受到蛊惑,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见季东篱缓缓起身,站在袁宝面前能整个将她囊在怀中;低了头,伸手抚上她唇瓣。
袁宝心里一颤,听到耳边声音轻轻呢喃,湿热的气息喷洒到敏感耳廓:
“老夫也比你大不了多少,你若想试试,自然随时都能伺候……嗯?”
袁宝动作僵硬,飞一般后退几步,只觉耳边一疼,那在季东篱手中的头发居然因了自己动作,被揪下一小簇。
她脸面通红,捂着自己耳旁几丝头发,转身就跑了个没影。边跑边觉得自己太不争气,心飞一般地狂奔,止都止不住,脑中全是循环往复的“被调戏了被调戏了被调戏了……”
村里阿黄见得她兔子似地跑过,远远打了声招呼,“袁宝姑娘,你哥哥的身子好些了没?”
袁宝转头看他,匆匆回答一句,“我没事!”
继续跑。
阿黄纳闷,他问的分明是袁哥哥的身体吧?不过又觉得今儿能跟袁宝姑娘搭上话,自己算是运气极好的。
“你个死小子别做梦了,”村子差不多大的青年一巴掌敲上他脑袋,“袁宝姑娘哪里是你能觊觎的?”
“别笑话他了,”知情人哈哈大笑,“他啊就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人家咯。”
“喂喂!别瞎说!”阿黄奋力解释,哪知身边几人压根不听他说话,自顾自讨论起来。
“我看这小子就是白日做梦,我倒是觉得我们村秋月比袁宝姑娘好看多了。”有人摸下巴点评道。
“不过秋月欢喜的是人袁哥哥,轮也轮不到你,哈哈哈哈……”
“滚你个二狗子,那袁哥哥总不见得在我们这儿呆一辈子!”
“……打扰了……”
背后一声清冷喟叹,让一伙笑闹的青年忽地止住了笑闹,回头见着他们口中的“袁哥哥”,正笑得风轻云淡,“请问各位,有否见着舍妹?”
阿黄呆呆地伸手,“我……她,往那儿河边去了……”
“多谢。”季东篱施施然地走远了,留下一干人等在原地安静片刻,个个出神。
“见鬼了……怎么长那么高……”
“他走路怎么都没声儿的……”
“秋月恐怕真不会欢喜我了……”
袁宝在河边矮树叉上坐着,小小身影衬得灰褐色的枝丫,更添了初春少许生气。河水破冰潺潺流走,她看着光下波光粼粼的河面,渐渐失神。
方才的窘迫,在这般舒爽的微风之下,终也消散。
她独坐片刻,心头却被灰色的情愫逐渐占据了: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人帮助自己复仇?连究竟是谁害了爹爹也不知,又谈何为他报仇?
陈叔说颜雅筑是为了保住自己,才做了那些伤人入骨的事情。——到头来,谁都是为了她好,谁都是为了保护她;不领情的人是她自己,错到底的人,也是她自己。
她的心伤、她的愤恨,难道都是错觉?都是受助于人却不自知的愚蠢?
袁宝伸手,无意识地顺着粗粝的枯枝抚触,看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春景,心中却越发晦涩迷茫。
心不知要往何处去,天下恐无容身之所。
“啧啧,此等良辰美景,万物萌发之际,怎会见一绝世美人独坐河边?美人呵美人,可否与老夫就近相聊?”这不正经的声音出现,袁宝满腹忧郁都化作一滩口水,吞进了肚子。
没好气地侧头,看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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