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留下我的命,而做这一切”,这样的缘由,就原谅了杀父凶手。
每个人的底线不同。
爹爹的命,就是这样一种形式的底线。
所以当颜雅筑无法回答她的问题,甚至默认了同柳云烟的床 弟之事,她心中甚至是卑劣地感到松了口气。她的底线让她对颜雅筑失望,但毕竟就算欢喜不再,那么多年如亲人般的情谊到底不是所散就散,忽然便化作恨意和厌恶。
她看得到颜雅筑的难看、心酸,心里也是痛苦的。
只是,袁宝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用“欢喜”为出发点,却做出这么些伤害,又在将她的信任透支精光后,忽然地对她说这一切都是苦衷?都是无从选择?
她只是个丫头,为什么要背负这样沉重的、充满伤疤的情谊,被“救命恩人”期待着忘记自己丧父之恨,再大方地原谅他?
颜雅筑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她释然地说,“原来如此,我还是像过去一般欢喜你”么。
她做不到……
袁宝躲在门旁阴影下,听到两个侍卫在大门前聊天。
听他们的话,颜雅筑果然一脸惊慌地冲去袁府了,现在的颜府里没了男主人,就连守卫都被他带去不少,生怕错过了救她的时机。袁宝等了半日,却不见正门的守卫有离开的迹象,只好去偏门试试运气。
再次站在这东院的偏门前,数个月前,那场鹅毛大雪下,她跪求一夜,不过还是昨日的景象,今日再立在这院门前,心境却又是全然不同。
试着推了推,门居然未上闩。户枢保养得很好,就算在静寂异常的夜晚,推门亦没有一丝声音。袁宝闪身进了院子,看到东院唯一的屋子里头,灯火还亮着。她猫着腰,从院子里郁郁葱葱的绿色植被之间穿过,直向地牢而去。
地牢门前一个小院,坐了两个守卫,正喝酒打屁,嘴里聊着最近见闻。
袁宝隐在茂盛植被后头,蹲了许久,有些发晕,听了他们聊天许久,硬是没法同时引开两人。
她也试了扔一块石头去旁边,守卫确实被吸引了注意力,只可惜不知他们是太过谨慎、还是太过粗心,才看了一眼石头,便又回去原位,继续聊天。
袁宝实在蹲得有些久,身上衣服被冷风一吹,虽是半干,却不断地吸收她体温。她脑袋迷迷糊糊,一个不稳,便踩断了脚边树枝。发出极清脆的“啪”一声。
“谁?!”守卫这时候倒是伶俐得很,立马拿了刀向袁宝的方向搜查而来。
她心里一惊,心想绝对不能被捉到,回头便急忙的寻找躲藏的地方。
谁知这里是地牢附近,地方处在颜府最偏僻的位置,四处除了绿色植被,连个墙角、柴房都不见;眼看两个守卫越来越接近,袁宝心里不禁有些焦急,手里沿着墙一阵乱摸。居然真的无声无息地,被她摸出一道暗门。
身子一偏,她便跌入了暗门这边,薄薄一块门板,相隔不远处,两个守卫的对话清晰地传过来:“出了鬼了,今晚不太平。”
“鬼什么鬼,尽瞎说!回去喝酒去!”
袁宝四处张望,发现自己身处狭长小道的一端,看这走势,小道通向的地方,正是地牢附近。她索性沿着走去。
才走了没多久,果然面前豁然开朗,倒是一处还算干净的简陋院子。
难道季东篱被关的地方,居然是这里?
袁宝用手摸了摸屋子墙壁,虽然没有多余装饰,倒算得上简单牢靠,她正纳闷着,忽地屋门便开了。她心里一惊,忙藏身到墙边拐角。
“这贱人够劲啊,今天弄了几次,还这么淫 荡!”一个男人粗着嗓子,一手拉着裤带,赤 裸着上半身,从屋子里慢慢地走出来。
袁宝听到“贱 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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