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深深地刻进骨髓里一样。
这样的认知吓了他一跳,慌忙起身,懒懒道,“我困了。唐冲找你,你尽管去。他问什么你说什么就是。”说着飞快地走出去。
方娘斜眼瞅着他有点慌乱的身影,微微蹙眉,思虑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或者自己是不是露出了什么破绽。
想了半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洗漱更衣休息。
第二日清晨,商会便送来了帖子。逐水县的商会不设在县城而是在清水镇上,自然是因为行商大家苏家在此。
每年的八月中秋之前,老会长都会将各家商铺的老板积聚起来,陈词滥调地宣扬一番。无非是大家平等竞争,不得无序竞争,打压其他的同行之类的话。
方娘将帖子随手扔给钟掌柜,让他代替前往,借口就是方老板一介女子,抛头露面不方便。
结果等她步行去米粮店商谈晋中之地收购高粱之事时候,却被两人拦住。
方娘定睛一看,是崔玲珑和陈记醋行的陈掌柜,二人交头接耳,面带得色,想必是酿出了什么坏招。
这陈掌柜和方娘有一点陈谷子烂芝麻的摩擦,自那以后方娘没往心里去,而且生意上一直有钟掌柜,所以她并不怎么过问。
看到崔玲珑颇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她,方娘挑了挑眉,迎着金灿灿地太阳,软了软膝,笑容无懈可击,“两位真巧。”
方娘来清水镇之前,崔玲珑是一朵最受男子瞩目的花,明艳动人,清高端庄,对掌柜以下非相貌周正之男子不屑一顾,自被人奉为高洁堪比莲花,风姿犹如月桂,清丽出尘,艳冠群芳。
而方娘到了清水镇,对所有男子等而视之,俊美男子不冷不热,贫寒相貌平凡之人也是温言软语,虽然是个寡妇,在私底下的流传中却又胜过崔玲珑一筹。
而陈掌柜爱慕崔玲珑多年,无奈崔玲珑一心要嫁表哥苏瑾,虽然如此,陈掌柜却也并不死心,为了讨好崔玲珑,生意上处处与方娘作对。
只不过方娘并不那么在乎生意和钱财,让他胜了无处欢喜,虽然胜的时候往往反而是亏得厉害。
崔玲珑看着方娘一身蓝底白花的衣裙,明明朴素寒酸,可是穿在她身上,那么柔风摆柳地往河边一福,真真让她这样自负气质与美丽一身的女人也郁闷异常。想起表哥谈论方娘的样子,她就是水中伊人,似近还远,以为她清冷孤傲,她偏偏对你笑。以为她温柔可亲,她偏偏淡漠疏离。
她是美的,但是那美看在眼里是含蓄细致的,却又深深地张扬进观者的心底,举手投足都让人挪不开视线。
见陈掌柜伸长脖子去看,崔玲珑哼了一声。
陈掌柜立刻站直了身子,对方娘冷冷道,“方老板,今日商会,你为何不去呀!”
方娘不屑地瞄了他一眼,像这样的男人,她从不费心应酬,敷衍都懒得做样子,淡淡道,“陈掌柜,钟掌柜不是去了吗?我一个妇道人家,侍奉婆婆,教导幼儿就够了。陈掌柜以前不是也如此认为吗?”
陈掌柜长脸一下子涨红,当初方娘醋坊开张,他是去闹场子了。
“哼,方老板不顾念同行情意,用卑鄙的招数打压我们陈记,不觉得有愧于心么?”
方娘扬眉,“陈掌柜说个一二出来?”
“方娘,你不用装模作样,你如今说自己的醋美容养颜,骗的全镇的女人为之疯狂,难道不是用下三滥骗人的手段打压陈记吗?”崔玲珑美目一翻,凌厉地瞪着方娘。
轻轻巧巧地转了个身,微微歪头看着崔玲珑,方娘淡笑,“哟,崔姑娘今日吃了多少炒豆子,嘎嘣脆的火气!”说完打量了一下,笑道,“崔姑娘,我看你是热气上行,上了火气。所以粉颊上生了粒疙瘩,要是不嫌弃,方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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