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妥当,后来我留神数了数,骅登一共派给我二十四名使唤丫鬟,里屋一打,外头一打,加上六名保镖,正好凑个整数。
当时十二名丫鬟二十四只眼睛齐嗖嗖往我身上剐。我从未在起床之时见过那么黑压压的人群,顿时有些发愣,有些捉不着头脑。
就在我怀疑自己将要变成面瘫的时候,站在最前面的一名丫鬟站出来福了福,依着礼数道,“君上命尔等服侍小姐洗漱更衣。”
我估摸着这名岁数看起来较大的是名大丫鬟,还没反应过来,后头齐刷刷的十几个人也接着齐声呼喊,那个气魄,在我听来的声效是这般的:
君上命尔等服侍小姐洗漱更衣。
上命尔等服侍小姐洗漱更衣。
命尔等服侍小姐洗漱更衣。
尔等服侍小姐洗漱更衣。
等服侍小姐洗漱更衣。
服侍小姐洗漱更衣。
侍小姐洗漱更衣。
小姐洗漱更衣。
姐洗漱更衣。
洗漱更衣。
漱更衣。
更衣。
衣。
(咳咳,童鞋们,这不是凑字数,这是最近正流行的回音体。这个声效不错吧?——BY 锦年)
囧里个囧,我囧得风中凌乱如魔似幻,风化石化只差没火化,一摆手,把十几名丫鬟的盛情抛在脑后,自个胡乱梳洗了一通。
用完早膳,好不容易在二十四只眼睛密集的视野里寻到个空子,我手捧半杯浓茶,见外头太阳不烈不灼,晒得正好,便寻思着出外溜达溜达,顺便晒晒久违的三寸日光。
屋外流水汀汀,一汪碧水上头还冒着些许小荷,花苞似绽,景致尤佳。
风和日丽,惠风和煦,我搬了一方梅花凳在屋外踩点,屁股还没坐热,便听见屋外拐弯处,有些个不同寻常的动静。
我悄悄把梅花凳向一旁挪了挪,又把屁股挪了挪,伸长了耳朵窃窃听着。这嚼话根的不巧正是在我屋外当值的小丫鬟。因着年纪尚小,一聊到起劲的部分,便控制不住声量,于是他们的谈话内容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不消片刻,便错落有致的入了我的耳。
我摇头叹气道,年轻人,果然还是需要时间的磨练,才能将八卦这永垂不朽的事业风风火火的传承下去的。
相比起斐弥山上火热的八卦运动,尾山上的显然火候不够。我又悠悠叹了回。
她们谈话的内容是这般的,起初还遮遮掩掩细声细气,其中一名身形瘦长的丫鬟掩着口,低声道,“浮扬,昨夜你可当值?你可知昨夜前殿里出了件大事?”
另一个扼腕叹息道,“哎呀,都怪我一时大意与绿央姐姐换了班次,今儿个起身便听说昨夜毕方在前殿里闹了笑话。”
那名身形瘦长的急忙点头称是,啐了口,半晌才道,“那只呆头鸟,说是什么从青丘上带来一块碧绿通透的玉石,在众仙家面前讲得似模似样,谁知宴席进行到最后,大伙儿问他拿出玉石来观赏,他却连一块石头也拿不出来,平白惹人笑话。这呆头鸟,此回闹的这个大乌龙,怕是又要到西山躲上千百年才舍得出来见人了。”
另一名姑娘掩口笑了笑,两人聊得兴致正高,这头刚起了话头,那边又极力附和着,没一会儿又将话题引到旁的地方去。不外乎是昨夜有哪些九重天上的仙君来了,哪几个姿容优渥,哪几家的姑娘容貌清丽,哪几家又生得平平。
其中又夹杂着某些门第的姑娘削尖了头想要博得她们君上的青睐云云的芝麻绿豆的八卦小事。
我啜了口浓茶,掰开一个桔子,往嘴里扔了一瓣,细嚼慢咽之时,又听见其中一名似十分可惜的叹了句,“可惜昨夜斐弥山上的那位没有来,只派了身边的仙官过来好生客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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