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军奴刚被赶到城楼下修城墙,手里抬的搬的大小石块全成了砸向玉门军卒的武器。
事出突然,瞬间枉死石头下的兵卒不在少数,但城楼上有守军可居高放箭,军奴死伤更多。这也是玉门副将王充迅速平息j□j的原因。
此时的城楼下不说尸横遍野,也算得上惨烈,乱石块下尽是被砸得面部全非的尸首。
萧乾微微朝下扫了一眼,便转眼望向远处,神色是几近冷酷的无动于衷。他十五岁入军籍,牛刀小试,十七岁封将,开始独挡一面,二十一岁列侯,掌天下兵权,一直到现在,十一年间所历大小战事不计其数,未尝一败,早就不会为这等小场面有什么恻隐之心。
他微微眯起眼,玉门城楼甚高,居高而视,几里外仍然嘶吼惨叫声不断的混乱场面全收眼底。
穿着甲衣的兵卒跟囚衣破烂的军奴混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
几条剽猛的身影撕裂着军士的合围,意欲突破,身形尤其高大的一个最是能杀,围拢的军卒在他刀下几乎没有反手之力。
王充低头站在下首禀报暴动始末,语气尚算镇定,神色之间却既是敬畏又有些慌乱不定。
掀起眼皮偷偷瞄了瞄,待见着前边一张冷淡看不出一丝情绪的侧面,手心里不禁捏了把冷汗。那边胡将军仍跟暴奴僵持不下,眼前侯爷大人一脸平静无澜,伏虎营三千精锐驻在城中,镇压一波军奴实在轻而易举。萧侯爷却只带了十几个亲随登楼,袖手观战,不施援救,是借机惩戒玉门兵将散漫懈怠也罢,整肃军纪也罢,治军手段真真铁血冷酷。
王充只觉得一股惧寒之意从骨头里渗出来,只盼外出操练的大军看到他的传讯赶快回来助阵。他还不知道他等的救兵被萧乾一句话钉在荒郊野外动惮不得。
此时天尚未大亮,但足够将城外的搏战看得一清二楚。
地上横竖躺着一具具尸身,军士,军奴,受伤跑不动的在哀嚎,躲爬,有人逃散,有人追堵,有杀红了眼形同疯子胡砍乱吼,有拼命抵抗只求下一个倒下的不是自己。
军奴本来不可惧,但豁出命去,不计死活,顷刻便化作魑魅魍魉。这个时候拼的就是谁更不怕死,玉门守军显然逊了一筹。
个把时辰已过,不论是对玉门关训练不足的兵将来说,还是就突然爆发起来的残弱军奴而言,都已经十分疲劳,到了极限。
但却也有人似乎势如中天,游刃有余,根本丝毫不见疲态,手起刀落十分利落。
蒙蒙的晨色中,只见一条人影在人群围合之下穿梭如豹,身法矫健,挥刀的招式,劈,砍,削,掠,直击干脆,毫不花俏,皆是一刀取人性命。勇猛非常。
又见那身影突然飞掠而起,一脚飞踹,数人跌地仰面,一刀斩下,几人毙命。凶狠异常。
萧乾眯了眯眼。
王充惊惧,想,不能再等了,咬了咬牙,向萧乾道:“侯爷,末将请命带一队人马出城前去助胡将军。”
萧乾不置可否,面容冷淡,只看着那凶悍的人影,道:“那是何人?”
王充道:“那军奴,叫地龙。”暗想,如果没有那只瘟神野兽作祟,胡将军早该平息了j□j。那要命的恶煞跟一群人栓在一起,怎么就让他脱身了?
萧乾闻言皱了皱眉。
在他身侧后的萧诺上前一步低声道:“侯爷刚入城那天,在行馆门前冲撞冒犯了侯爷的军奴,便是那人。”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那日之罪,胡将军事后行了一百军棍以作惩戒。”
萧乾神色微动,似乎才有了些印象。
随同在侧的一干亲随里,校官萧尧忍不住嘀咕:“挨了一百棍还这么能打?”他是那日把地龙擒趴在地的武官之一,当时那副身躯瞬间迅猛的冲击和那一身蛮力委实让他刮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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