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衣架上。“入本侯府中做家将,自是出头容易。不过,你可知道这个头出不太高,萧诺是个例外,官居四品,其他人一辈子大约就是个校尉。如此,你仍想求本侯赐名?”瞥了地龙一眼,有些好整以暇。
地龙仍在地上跪着,闻言愣了愣,面上渐渐浮起惊讶。
萧乾朝他挥了挥手,不再说什么,兀自解着内袍的腰带。
地龙起身退至一边,不管刚才那番话出自何意,已足够让他受宠若惊。
他站在屏风边,不再一味低眉垂眼,目光轻随着萧乾侧颜,面色跟以往当值时一样肃着,只是硬朗的五官线条虽紧绷精悍,眼角眉梢里却透出几分似有若无的欣喜来。
萧乾突然转过眼,皱眉,轻斥了一声:“无礼!”
地龙一惊,有些不明,目光下移,遂见萧乾内袍锦缎束腰已经解下,绢绡衣料松散挂在身上,半片胸膛j□j。
反应过来,当下转过身去。
轻微的水声晃了一阵,萧乾泡进浴桶。地龙背着身面向屏风,腰板笔直,两手交覆贴在后腰,双腿微岔,规规矩矩站着。
云母石在烛光下流光莹白,模模糊糊映出山塔般岿然直立的身影和微微晃动跳跃的影子。
内室一时悄然无声,只除了偶尔几道操水声。过了不多时,又听叩门声,地龙去开门,却是侍卫递了桶热水给他。
萧乾后颈枕在浴桶边缘,微仰着头,阖着双眼,白日里整束得一丝不乱的发除去冠髻散下来,几近三尺,直垂在浴桶外,他发色黑的极为纯致,火光下竟耀出几分幽蓝。
地龙提着热水走近,垂眼先伸出手试了试桶中水温,才将热水从边沿缓缓倒入。热气袅袅升腾,萧乾一手搭在桶沿上,并不睁眼,白蒙蒙的水汽中,他一贯冷淡的神色隐约几分朦胧,倨傲冷利的眼闭着,不见逼人眸光,刀剑雕刻一般的面容有些氤氲模糊,锐意淡去,染了几分柔和。
热水倒尽,地龙立刻背过身直挺挺站着,目光却落在云母屏风剪影上一动不动。
浴桶中水面只到萧乾胸口,添水的时候,水波清澈晃动,水下依稀可见。
更衣之时扶在侧腰,大略可以感知衣料下紧实完美的腰线,触感传来做梦无法体会的真实,难以言喻的舒畅沁入手掌,游进四肢百骸。
不论是常胜侯显赫权贵的身份,还是那具身体本身,都能激起他在那腰上狠狠掐住,用力摩挲的冲|动。
只是,那截腰,却不是他现在能摸得起的。
第二遍热水添过之后,已近亥时。没多久,军医萧瑞在外求见,地龙得了首肯前去应门,萧瑞扯着他在外间呆了片刻,再进里屋,萧乾已经披着外袍站在桌边倒水喝。
地龙唤人进来撤去浴桶,萧瑞是带着医箱来的,他向萧乾施过礼,躬身道:“侯爷,属下前来替您施针。”
萧乾端着茶杯,微微皱眉,“前天你不是刚来过?”
萧瑞道:“玉门关天气冻冰三尺,暴雪连连,寒冷胜西北,又阴寒入骨,侯爷的伤最不能扛的就是这个,诊疗需得加紧。属下前几番施针已经一次比一次深,”看了眼萧乾的左臂,“侯爷起居……应能自觉有异。”
萧乾自方才起浴,倒茶喝水,用的都是右手,左臂始终垂落在身侧。
地龙在一旁听着,大约明白了五六分。
“侯爷?”
萧乾搁下茶杯,转身到榻上坐下,萧瑞搬了张小几过去,放下医箱,在萧乾背后垫了两个软枕,扶他半躺下,拉过锦被盖上胸口,将左臂露在被子外,转而对地龙道:“你在旁伺候,等会儿替我打个下手,现在先去打盆热水来。”
地龙依言备来热水,萧瑞揭开医箱取出一卷黑色麻料卷布,缓缓展开,三尺长,三寸宽,上面整齐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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