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蓄的貂毛簌簌直颤,袍角翩飞。
此时已近子时,外面伸手不见五指,夜色漆黑浓重,只开门漏出的一道薄淡亮光射出廊外几丈,可见盐面雪花紧实密匝,铺天盖地。
萧乾在廊中,目之所向是行馆东面混沌浓重的夜空。
他的面孔似岩石雕像,身影融在半明半暗里如山巅寒松,傲世独立,却也似乎浸透了看遍世情的寂寥沧桑。
“侯爷,夜已深,外面太冷,回屋歇着吧。”地龙默然上前,稍适挪步,略挡在上风口,遮去大半呼呼直啸的寒风。
萧乾略微转脸,却道:“会用剑么?”
地龙垂首,“小人擅长用刀,剑不如刀使得好。”
萧乾未予置评,“去耍几剑试试。”
身后把门的侍卫解下腰间佩剑递上,火把顷刻间驱散廊间庭院中沉浓的黑暗。
地龙站在廊下,面着萧乾,垂目握剑静伫片刻,火光随风掩映跳跃,看不清他神色如何,暴烈风雪中的身影像一块岿然不动的岩石,束于脑后的长发恣意飞扬,袍摆猎猎。
剑刃出鞘的清啸穿透风雪声,剑光急骤,刚劲而矫健的身姿如破空长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