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的一声与一柄巨大厚重的弯刀撞在一起,堪堪招架,剑身嗡嗡直颤,整条手臂一阵发麻。
“你就是雍军将军?奇怪了,雍朝怎么用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货带兵?还是说常胜侯手下挑不出像样的人来?”那日松笑得甚是轻松,用力一顶,竟将萧诺弹出去两丈。
“哈哈,没劲没用,就脸长的好看,不如跟爷爷回家暖床,保管你欲|仙|欲|死。”
萧诺连日苦战,甚少休眠,体力已近崩溃,闻言低喝了一声,就要提剑飞身而起,却只见旁边一道身影如电飞闪而至,如豹矫健,一柄重刀直劈而下,势如千钧。
精悍的身形,力量一触即发,正是地龙。
他一刀逼退那日松,紧随而至一瞬间又祭出斩风破空七八刀,刀刀狠辣猛厉,逼得高壮似塔的那日松只举弯刀招架,一连退了十数步,全无还手余力。
这情形底下依稀可见,阿古达木眯了鹰隼似的眼:“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在。”
这个时候了,宁军轮番进攻快十日,此时被攻上山,大雍军士战力战意士气濒临溃散,几乎就只有束手待宰的份。
地龙却似根本没有经历九天鏖战的疲乏,他握着厚重大刀的手筋脉突骨,紧绷有力,长而结实的腿所踏之处碎石头细成粉末。只着了一块胸甲,其余战衣尽数褪去,灰色麻布短打汗湿贴在身上,勾出隐约饱满流畅的肌理身形。
一目了然的强悍,连日苦战形同虚无,如兽般的体力。
持刀而立,山风猎猎,刀身裹着血污,不见铁石的青黑,只锋刃处薄薄一线银芒,冷锐清亮。
四周宁军被他骇人的气魄震慑,一时不敢贸然上前。
跟在军营里训练时的恭谨克己样貌全然不同,地龙脸上沾着血沫,线条利落硬朗的面容紧绷沉静,张露出一股逼人的杀戮嚣悍之气。
“就拿你,当做献给侯爷的礼物好了。”看着那日松,地龙舔了舔刀刃上猩红的血污,声音低沉透着冷彻。
举刀,唇角却微微扬起一丝笑,异色的瞳仁像是映了刀身上的血,满眼犀利血光。
“狂妄自大的小子!”那日松恢复镇定,冷笑了一声,“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这话刚说完,地龙已出刀逼近。那日松弯刀格挡,地龙却一招诡异变路,刀锋抵在那日松弯刃上,整个人飞掠而起,一手猛然揪住底下山塔一样男人的头发,挥刀斩下,跃落一块巨石上。
只转眼一瞬,干脆利落。
地龙提着一颗犹自瞪眼如铜铃的脑袋,冷冷朝山下举起,面容如脚底的山岩坚硬冷酷。
斩了首级的尸身立了片刻,才嘭一声倒下,滚落山坡。
“那日松安答!”宁军大将赫哲提刀就要往山上去。
阿古达木持鞭缓缓伸臂拦挡,他失了一员猛将,却十分沉得住,只面目阴沉,“现在上去,多添无谓死伤,强弩已末,明天我们就能过阴山。翻过这道天险,我宁国大军就兵临玉门关下。”
眯眼看着仍在突出山岩上立着的地龙,他目力极佳,见地龙提着那日松首级的左臂绑飘着根带子,眸光乍亮,“伏虎营的潜兵,果然有两下子。”
当晚,萧诺校点兵员,已不足两千,趁夜领兵撤退,下了阴山不出五里,便遇上带兵前来接应的萧畅。返入玉门关时,天色已将明。
行馆中萧乾已经起身,萧诺在下首汇报军情战况。带出去的玉门守军折了三千两百余人,胡战战死,校尉以下低职武官死伤二十余。
萧乾淡淡听过,这个结果算不得糟糕。
高位者见惯生死,干戈一起操控数万乃至数十万人性命。他神色冷淡无动于衷,片刻发话道:“你整顿玉门兵将五个月,有能用的,带过来我瞧瞧,先提拔上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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