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没有盛夏闷热汗溽的黏腻不适。
建元帝轻斜着魁伟的身躯,手肘撑靠在身侧一个玉枕上,情态看似闲适,却威仪毕现,静静看着对面的萧乾,目光似淡漫,却始终落在萧乾身上打量,隐约透露出些许择人欲噬的幽暗。
过了许久,开口道:“这次借着阿古达木越境出兵,下令祁佚乘机攻其后方,重创草原各部,既化解玉门之险,也大大削弱我北疆近年来紧迫的局势。你说阿古达木还受了不轻的伤,可谓一石三鸟。”
伸手执了几上白玉壶,倒了玉液,推到萧乾手边,“只是,由你领着一帮乌合之众对抗十万宁军精兵,辛苦你了。”
萧乾仪容端整,华贵的侯爵冠服着身,不见一丝凌乱,端正跪坐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手边夜光杯饮尽琥珀色醇液,浓香入喉。
建元帝看着他微微扬唇,“天井坊的白露醇朕已下令只供御用,这是二十年的陈酿,比之前祁佚带去玉门关的两坛多了十个年份,是不是更合口?”
萧乾眼睑轻垂,放下酒杯,“谢皇上赐酒。”
建元帝坐直起身,唇边笑意深了几分。他面貌英朗,眉宇之间尽是帝王的英伟开阔,目光很深,即便是微笑,总也透着掌控众生的冷酷。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酒盏,接着之前的话茬道:“阿古达木这回即赔了夫人又折了兵,少不得面对草原诸可汗声讨,宁国内部大约又免不了动荡一阵。”顿了一顿,“你在战报中说伤了阿古达木的是玉门关原先一个军奴?”
“是个军奴。”萧乾声音低沉,“西戎的战俘,前次大战兵败时被虏充作奴隶的。”
“你一向甚少将谁看在眼里,这回看你奏报所述,颇有几分赞赏。是什么样的人?”
萧乾没有立刻回答,轻轻皱了皱眉才道,“皇上可自行定夺。”
建元帝轻轻笑了几声,“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连你都拿捏不准?”
萧乾没有说话。
建元帝似然起了兴致,略是沉凝,道,“祁佚已经从豫章关出发,带着宁国求和的使臣赴京,到时候朕对此战中有功之臣一并封赏,你叫他一起上殿面君。”
又替萧乾倒了满杯醇酒,问,“此人叫什么名字?”
萧乾回道,“萧野。”
“萧野?”微微挑了挑剑眉,建元帝道,“你把他收作家将了?”
萧乾看着推到手边的杯盏,轻声道,“未入籍谱,尚且不算,只是先给个名,他原先那名字太不成样。”
建元帝漫不经心颔了颔首,“看来你是真有几分中意他。”不辨声色,执起酒杯缓缓饮尽满杯醇酿,目光却始终未从萧乾身上移开,又是那种似乎淡漫,却带着一丝不漏审视,深暗不见底的眼神。
静了许久,忽然道:“你受了重伤,战报中为什么只字不提?”
萧乾微微转开眼,在帝王面前,他微挑的凤目中那种刀锋映月似的冷厉不复存在,只剩一泓平静到冰冷的淡,雕刻一般精湛的五官失了锐色,皎白的面容在火光下如同镀了一层薄霜,苍寒沉寂。
“臣的伤已经好了。”
起身下了坐榻,朝上首弯身,“时辰已晚,臣告退。”
建元帝缓缓饮尽杯中烈酒,也从榻上起身,他一手握住萧乾的手腕,将他揽入怀中。
“萧乾,留下来。”
“还在生朕的气不成?”
下一刻,建元帝略是低头,去吻萧乾的唇。萧乾微微侧首避开,建元帝眉头一皱,抬手按压在他后颈,缓缓低下头吻了上去,撬开了萧乾的牙关。
萧乾挣动了一下,转头回避,建元帝揽在他腰间的手骤然钳紧,“别躲。”
帝王深沉的眼黝黑暗鸷,情|欲浓烈昭然。
他将萧乾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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