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差人送来的药膏,你用了没用?”摸着掌下僵得硬邦邦的腰,祁佚道。
萧诺闻言,漆黑一片的树影下,眼中划过一道羞愤。
就在大半个月前,祁佚生辰前几日,萧统领与威远将军在帝都城郊的黄石坡私下单独会了一次面。萧诺是去取祁将军自称无意中得到,保留手中当年定远侯的遗物的。
他到了黄石坡,自然没看到什么遗物。
祈将军只是生辰快到了,有些念想。
祁佚没想到他真会被自己这种一听就是骗人鬼话的胡诌之词给诓出来,之前他也邀约过萧诺几回,萧诺皆以侍候萧乾为由搪塞了,不料这回为了个他胡扯的由头竟如此干脆赴约,当下心中便隐隐有些不快。
祁佚不冷不热说了几句。
萧诺顶了几句嘴,都是些威远将军不爱听的话。
祁将军于是恼火之下,直接在荒郊野地里把人要了。
“是我做得不对。”祁佚俯在萧诺耳边低声道,“伤好全了?”伸手下意识轻轻滑向萧诺后面。
萧诺一把抓在他腕上,死死抵开,有些急,更多是耻,“已经好了。”
祁佚笑了笑,没再多纠缠,退开几步不再欺压着他。“明日一早我便去北边了,这是真的,高兴不?”
萧诺自然不可能回话,祁佚看了他许久,有些怜惜道:“你早就不是负罪奴隶之身,碰上不合自己心的事,有时候也要懂得反抗。比如方才,你真不愿意,可以揍我。”
萧诺脸色仍有些僵,不吭声。
“当然,你揍不赢。”祁佚略是自负弯了弯唇角,“好好保重自己。”
转身走出那树影遮蔽的天地,祁佚顿步沉吟了片刻,对仍站在树下的萧诺嘱咐道,“也照料好萧乾,他身子看起来不如之前硬朗,朝中眼下看着风平浪静,随时准备寻他茬的却大有人在,你多留些意。”
萧诺默了许久,嗯了一声。
祁佚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萧诺已走出树荫,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英俊脸上。
“舍得出来了?”临行在即,祈将军忍不住又促狭了一句。
萧诺又要变脸色,祁佚话锋一转,“萧侯对当年聂影一事诸多放不下,几年来未曾真正对谁敞开过心胸,他看似自持……我只怕他破罐子破摔尚且不自知,你也留些心,但愿是我多虑。”
翌日一早,祁佚出发前往北疆,萧野同时离京就职西边潼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