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变,这很好,这才是朕熟识的萧乾。”
建元帝伸出手去,似乎是想抚萧乾的脸庞,萧乾微微侧首,避开了,斜飞的眉目望着空寂的殿阁,开口声音低哑,“臣没变。皇上却是变了。”
帝王宽厚有力的手在半空里滞了一瞬,掰过萧乾的脸,淡然的口气不容辩驳,“朕没变。”沉了一阵,“萧乾,朕对你从来没有变过。”
淡淡的语气中携着一抹王者的霸道。
萧乾漠然平静的面容似乎动了一动,沉默着,没有说话。
建元帝只顿了一顿,淡淡歇口,低沉平定的嗓音转而又说道:“前日萧野从南边班师回来了,你应该已经知道。他倒确实很能打,边境轮番守了一圈,宁国,瓦刺,乌孙,都动过兵,动兵必胜,每仗且赢得漂亮,难得一员悍将。”
建元帝狭长的眼,眸光微瞥,“朕听说他一入京见过朕之后衣不卸甲便即刻前去拜会你了?”
帝王的语气依然很淡,似乎还散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但却不容人回避。
萧乾迎着帝王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皇上想说什么?”
“朕要说什么你不明白?”建元帝眼色沉沉,却是笑道:“萧乾,没有人比朕更了解你的心性,你会欣赏强者,以前便是。”
“但朕也说过,不希望你与此人走得太近。你可还记得?”那抹笑凝在唇边却没有笑的味道,淡淡散开的是帝王不容抗拒的专横。
萧乾面上窥不见丝毫情绪的波澜。
建元帝看着他,似在审视,过了许久低声沉沉道,“萧乾,莫怪朕束你太紧。”
“皇上可还有它事与臣交代?”半晌,萧乾只如是道,他的声音与他的容色一样,始终冷漠得苍寒,举止态度生疏而拒人千里。
建元帝皱眉,萧乾自座上起身,下了榻,朝帝王微微俯首,“皇上,时辰已不早,臣请告退。”
建元帝沉默了一阵,也从榻上下来,长身直立,看着萧乾却是道:“萧乾,你还在闹什么脾气。已经过了这久的时日,朕以为你应该已经适时而止了。”
他顿了一顿,“聂扬之事,朕知你不好受,也无意再苛求于你。朕也没料到只区区一条薄命,便能教你那般介怀失度……,那日你在宫中突然吐血晕厥,可知朕心急如焚。”
“可有些事情该忘时便早些忘记,不必一直惦记着诸多计较。你总揣着几个死人在心里不放,又有何意,这是要自虐,还是想给谁不痛快?”
“此事便到此为止,不必再耿耿于怀。”
建元帝几句话沉沉独断,并不见多少声色,萧乾半晌没有应声,过了许久才开口:“皇上今日宣臣前来,便是要说这些么?”
他抬眼直视帝王龙颜,一直沉沉寂静的面容似乎终于被什么割出裂痕,飞挑的眼角漏出一抹对帝王的抗拒,“皇上掌天下生死,帝王之心,晦莫如海,生杀留放,只于一念之间,萧乾心性执拗,学不来皇上的瀚渊之心。”
聂影事后,多年来萧乾不曾于言语上如此直面尖锐地顶撞过帝王。
建元帝英朗的龙颜一瞬间冷硬,眉间一股怒火,他面色沉沉看了萧乾许久,似在极力压抑怒气。
一言不发转身,取了矮桌上一盏酒饮尽。
片刻再回过身,眉间怒意像是已敛去,龙颜却仍是紧绷僵硬,他看着萧乾,忽然道:“那日你闯宫发病,是一时情急以为朕下令狙杀了聂扬,恼朕于朕。到了今日,你不会仍然这般认为吧?”
萧乾只看着帝王,没有说话。
“一只丧门之犬,孤掌难鸣,你也道他弱质书生,于朕根本不成威胁,朕又何需费心思对付那无用的废人,失信于你。”
“萧乾,朕以为此事不必朕亲自言明,你总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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