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明白。”
建元帝几乎有些咬牙切齿。
萧乾却不禁讥诮道,“知道聂扬隐于常胜侯府之人寥寥无几,那日知臣安排了他出京的更无几人,聂扬年少纯良,外无仇敌,普天之下有谁需对一介孤苦书生赶尽杀绝。”
建元帝薄唇紧抿,不答。
萧乾转开眼,目光落于空荡殿阁,不再看帝王,“当初定聂影通敌的时候,皇上也是如这般诸多说辞,臣选择相信,对兄长一路追杀……皇上,臣已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清和殿内烛火明亮,火光颤颤摇曳,照着建元帝阴郁冷硬的龙颜和深鸷浑沉不见底的眼。
一个聂影已让他们之间永远隔阂,不复从前。
“昔日在寰王府,臣曾作下誓言,要替皇上尽忠。”萧乾转回目光,低醇的声音平静,不带任何的一丝感情,他朝着帝王微微俯身,“臣之诺言,臣必当恪守。只要皇上需要,臣仍替皇上守疆卫土,尽一世之忠。”
昔年发这誓时,萧乾满腔赤子之心,不会想到有一天会以如此冰冷疲倦的口吻复述曾经的誓言。
建元帝许久没有说话,自萧乾直面帝王开始,偌大的清和内殿便压抑着一股沉沉厚重的逼人压力。
“你这番誓言给的是皇帝,还是朕?”许久,建元帝道,“若有朝一日朕不再是大雍的一国之君,萧乾,你的誓言跟谁兑现!”
“你效忠的是这座江山,还是朕?”
建元帝少年大志,胸壑满怀,称帝十载余,独掌乾坤,鲸吞气魄,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皇上,你我君臣,本当如此。”
“君臣?萧乾,你以为朕会给一个臣子这么大的权力,让他对朕如此放肆!”
帝王之怒骤发,建元帝一把扯过萧乾衣襟,萧乾紧束的华服衣领被扯开,内衫微微开裂,露出一截颈项,火光中他白皙结实的肌肤上依稀布着没有全然消退的痕迹。
“是什么?”帝王呼吸骤然顿住。
萧乾眉目静淡,伸手将散开的衣襟束上。
“萧乾,你用这种方式自弃自逐,还是在报复朕!”
萧乾微微上挑的凤目平静无痕,只是道:“皇上若还念及旧情,便给萧乾留几分余地,莫再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