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将全家人拢在一起,索性举家迁入,每个儿子住一栋,自产自销——你要说他豪气也可以,说他糊涂也可以。孟国泰本来就是个随性的人。
罗宋宋第一次见到苏玛丽,是大三那年,孟觉在篮球赛中伤了脚,打上石膏三个月没有去上学,罗宋宋向高年级的许达师兄借了《生物化学》的笔记,搭很久的公车到孟家小区,结果看见一个背双肩包的细脖子小姑娘,手长脚长,一脸稚气,在孟觉门口徘徊,一副渴望进去又不敢敲门的样子。
罗宋宋看她和其他孟家的女孩子一样,长了个美人尖,推断她也是姓孟的,于是上前敲门。
“孟觉,开门。”
孟觉一开门,看见罗宋宋身后还站着苏玛丽。
“玛丽?”
“小叔叔。”她扭着手,“我……”
孟觉哦一声。
“上楼写作业去。”
她很乖很熟练,一进门自己换拖鞋,冲到二楼书房去写作业。罗宋宋把许达的笔记本拿出来给孟觉抄。许达虽然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笔记做的相当细致,用了红,蓝,黑三种颜色将不同的内容重点勾勒出来。
“只能借一个周末,赶快抄。”
他们俩埋头抄笔记;楼上也很安静;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苏玛丽蹬蹬蹬地跑下来。
“小叔叔,我有一张卷子要签字……”
一张语文卷子只有七十二分。作文题目是《我的一家》,她只写了两三句话。
孟觉看了一遍,才签上自己的名字。
“教语文的还是詹老师?我看她水平也一般。下次家长会我会提意见。”
苏玛丽喔一声。
“詹老师昨天来家访,她说我应该多看书……小叔叔,我想做手术变成男孩子。你看我长得也挺高的,脚也大……”
她把脚举起来给罗宋宋看。罗宋宋惊诧不已,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变性手术?!
孟觉仍然埋头猛抄笔记。 “做男孩子每天要打足十个小时游戏,好辛苦。”
苏玛丽哇一声。
“不能天天洗袜子,要捂一身汗充男人味。看见漂亮姑娘要吹口哨猜底裤颜色——罗宋宋,你不在此列,不用捂得那么紧——对,还极有可能和丑小鸭从出生就开始做朋友,看久了还觉得挺顺眼。总而言之,男孩子又邋遢又猥琐又倒霉,你做不来。”
苏玛丽踌躇道:“可是爸爸总说孟家没有儿子送终,妈妈又不给他生……”
送终?送什么终。不过孟家的规矩,生儿子送股份,生女儿没有。苏玛丽名下只有两百万的信托基金,为此,孟金刚耿耿于怀很久了。
孟觉一边抄笔记一边笑:“他可以尝试有丝分裂或者单性繁殖嘛!”
明丰药业的孟国泰有四个老婆,七个儿子,除了最小的孟觉还没有结婚,孟金贵、孟金望、孟金平、孟金安、孟金刚、孟金毅六个儿子,全部生的都是女儿,也没见谁摔摔打打,指桑骂槐。尤其是孟金贵的独女孟薇,十八岁到苏黎世实习,二十一岁进董事局,表现得好,自然有股份分,一切靠实力说话,谁也不敢小觑你。其实孟金刚不说,亲兄弟们也都知道他的心思,只是冷眼旁观,看他什么时候会闹出个笑话来。
果不其然,就在去年年底,格陵第一小学的语文老师詹莎莎未婚先孕,经手者竟然是学生家长孟金刚。
找人算了命,说是麒麟送子,照了超声波,有小鸡鸡。孟金刚喜得跟什么似地,对方要钱给钱,要车给车,要房给房,要名分他也只是犹豫了一两天,就和苏云上律师楼了。这事办的快,孟家还来不及反弹,就已经成了定局。
孟金刚一离了婚,立刻把小三带回家商量婚礼事宜,苏玛丽初碰面,以为是老师家访,再一听,居然已
-->>(第3/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