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升级成白雪公主的后妈,顿时晴天一个雷劈下来,不知道该悲该喜。
“好得很。你想换个老婆是吧?”孟国泰虽然年近古稀,但是耳聪目明,抓住茶几上一个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除非先换了你老子我!”
孟家几个兄弟都不做声。孟金贵翘着二郎腿,抚着额头,专心看电视里头的财经节目;孟金望摘了眼镜,慢慢地擦那镜片上并不存在的污点;孟金平摩挲着手里那枚新琢的翡翠挂件,半块烟黄渺渺,半块深沉如墨,虽然有些细纹,但是颜色难得,于是雕成了个伶俐的狸猫踏月,令人爱不释手;孟金安左张右望,见没人出声,于是探头细看四哥手里那块玉;孟金毅年纪比他们又小些,生的女儿孟堇才九岁多一点,窝在父亲怀里,天真无邪地问:“爸爸,五伯身边那个狐狸精是谁?”
当时孟觉坐在孟国泰身边,穿一件咖啡色套头毛衣,同色灯芯绒长裤,正剥荔枝给父亲吃,一派父慈子孝的景象;孟金刚以为老幺会看在玛丽的面子替他说两句好话,没想到孟国泰烟灰缸砸下来的时候孟觉连眼皮也不抬一下的,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一堆刚从南国运来的新鲜荔枝最重要。
“爸,我已经离了。”孟金刚硬着头皮,“我和苏云总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
孟国泰绝望地叹了一口气。他有四个老婆,但都是在一九六八年格陵废除立妾法规之前,三媒六证娶进门,虽然理直气壮,在格陵这男女地位日趋平等的地界上也要小心翼翼,慎之又慎,否则一不留神,娱乐周刊爆出豪门恩怨,呷醋争宠的标题出来,对明丰大大不利。
在封建社会中,女人和奴隶的数量是一个男人身份地位的象征;明丰药业成立近五十年,根基稳固,几经风浪依然不可撼动;而孟家人天生多情,在外面养几个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如果因此要离婚,那就过了。
“我不舒服得很。”孟国泰闭上眼睛。“老大,你来处理。”
电视里的财经节目结束,孟金贵招了下手,有佣人过来把詹莎莎请到花园去用茶,詹莎莎还拿捏,站在过道里要走不走的样子,竖耳听他们兄弟的谈话。
“老五,两个月前你不是还为了个花都的公主要死要活,割腕自杀,这么快又好上一个?倒不是说你不对,卿本多情嘛。”
这么多兄弟中,孟金贵和孟觉长得最似,但细看就会发现他俊朗的面庞上有一股特别的精明老练,他说话音速偏慢,但一字一句,如金戈相碰,充满讥诮。
大哥出声,其余的兄弟们也纷纷附和。
“五嫂跟了你十几年,你现在说离就离,她以后怎么过?做男人不能太绝情。”
“这个你要是喜欢,养着不就行了。”
“她肚子里的那个,生下来给他姓孟嘛。”
就连孟堇也娇滴滴地问:“爸爸,玛丽表姐都不可以姓孟的,怎么这个野种就可以姓孟了?”
“野种”两个字是孟家忌讳的;孟金毅掐了女儿胳膊一下,小姑娘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对着手指,又偷偷地去瞄孟觉——他从果盘里拿出一颗挂绿,沿着果壳上浅浅的一道凹缝划下,荔枝肉就从裂口里挤出来,凝白如玉,爽脆可口。
“小叔叔,你最好了,”孟堇甜甜道,“给阿堇剥一个嘛。”
孟觉一笑,亲手喂给她吃;孟堇索性钻他怀里窝着,跟雏鸟似地,只管张了嘴等着。
孟金刚只好满头包地解释说是协议分手,房子车子钞子都给了苏云,自己是净身出户,也算有情有义;小三低眉顺眼作鹌鹑状,一副要心不要金的模样。孟国泰虚弱道:“这么说,是我误会你了。你有情有义,只管结婚去,老二,打电话给周社长,明天就登报,随便找个理由,我要和他脱离父子关系!”
孟金望哦了一声,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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