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族。”
“嗯,当然,但是不光是它们,所有的动物们——”
言说人看起来像是在按捺住兴奋。仿佛她刚解决了某个疑难。“皮波死的那个晚上,她锁起了显示任何她正在进行的工作的文件,她还锁起了包括任何解旋症研究内容的文件。她对皮波展示的东西必定跟解旋体有关,也必定和猪族有关——”
“她是在那时候把文件锁起来的吗?”艾拉问。
“是的。是的。”
“那我是正确的啦,不是吗。”
“是的,”他说。“谢谢你。你帮了我个你想象不到的大忙。”
“这意味着你很快就要言说父亲的死了吗?”
言说人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其实,你不是想要我言说你父亲。你是想要我言说你母亲。”
“她没死呢。”
“但你知道,我要言说马考就不能不解释他为什么会跟诺婉华结婚,以及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们维持着婚姻关系。”
“正是如此。我想要所有的秘密被公开。我想要所有的文件被解锁。我不想要任何东西被隐瞒。”
“你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言说人说。“你不知道如果所有的秘密都真相大白会带来多少痛苦。”
“看看我的家人,言说人,”她回答道。“真相会造成的痛苦怎么可能比秘密已经造成的更多?”
他对她笑笑,但这不是一个愉快的笑容。这是——关爱的,甚至是怜悯的。“你是对的,”他说,“完全正确,但是等你听到整个故事的时候,你可能会懊悔知道这些。”
“我知道整个故事,能够为人所知的我都知道。”
“每个人都这么想,但他们都错了。”
“你什么时候进行言说?”
“我尽快。”
“那为什么不是现在?今天?你在等什么?”
“在我跟猪族谈话之前什么都不能做。”
“你在开玩笑吧,不是吗?除了异学家之外没人可以和猪族谈话。这是议会法令。没人能逾越这个。”
“是的,”言说人说。“这就是为什么事情难办。”
“不是难,是不可能——”
“也许,”他说。他站起身来;她也一样。“艾拉,你帮了我很大的忙。你对我倾囊以授(注:直译为‘教给了我所有我能指望从你那儿学到的东西’)。就像奥尔哈多一样。不过他不喜欢我利用他教给我的东西所作的事情,然后现在他觉得我背叛了他。”
“他还是个小孩。我十八岁了。”(我始终有点怀疑,这是不是在提醒他自己已经到了结婚年龄了啊……)
言说人点点头,把手放在她肩上,紧了紧。“那我们没问题的。我们是朋友。”
她几乎能肯定他说的时候带着些嘲讽。嘲讽,还有,很可能还有一些恳求。“是的,”她坚持说。“我们是朋友。一直都会是。”
他再次点点头,转过身去,把船推离河岸,跟在它后面涉过苇丛和垃圾。等船一飘起来,他就坐下,把桨伸出去划开来,又抬头看看,冲她笑笑。艾拉回以一笑,但是笑容并不能传达她感到的喜悦,完美的轻松感。他已经聆听了所有的事情,理解了所有的事情,他会让所有事情都走上正轨的。她相信会这样的,相信得如此彻底以至于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是她突如其来的幸福感的源泉。她只知道她和逝者言说人在一起过了一个小时,而现在她感到她这些年来从未如此充满活力。(相对论:和情人在一起的时间……)
她拿回她的鞋子,穿回她脚上,步行回家。母亲应该还在异生物学家站,但艾拉不想在这个下午去工作。她想要回家去做晚餐;这一般是一项独处的工作。她希望没人会跟她说话。她希望没有什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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