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自然事事对这个深不可测的琦贵嫔多留意了几分,几日下来竟是毫无所获,这琦贵嫔举止得宜,礼节到位,丝毫没有行差踏错之处。
“舒容华一晚上都沉默得很,可是这宫饼不合容华的心意?”坐在她上首的方婕妤笑着关心道。
“方婕妤哪里的话,妹妹不过是赏月赏出了神罢了。这宫饼样式精巧,口味繁多,妹妹自是喜欢得紧。”朱樱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事实上这宫饼搁现代就是月饼了,不过大齐似乎只有冰糖猪油馅和芝麻胡桃馅儿两种口味。没有法式乳酪口味,没有榛子巧克力冰淇淋月饼,没有芒果椰奶月饼,没有瑶柱花雕月饼的中秋节真特么不叫中秋节好么!作为一个阅饼无数的现代人,面前这碟单调的宫饼,心里的悲伤早已经逆流成河了好么!
“既是喜欢,便多食用些吧。”方婕妤热心的很,吩咐身旁的侍女,“如今容华妹妹身怀龙裔,自是胃口好些,将我的匀些给妹妹吧。”
朱樱素来与她并无交情,也懒得揣测她有无害人之心,便婉拒道:“婕妤姐姐客气了,只太医叮嘱妹妹近来饮食需以清淡为主,这些宫饼虽是喜欢,却不宜多食。”
方婕妤自是不敢强塞给她,勉力笑了笑:“是了,妹妹如今与我们可不同,自是要注意着些了。方才皇上还特地御赐了樱桃露,教姐姐们羡慕的紧。”
她另一边的苏婕妤亦是笑着附和:“既是御赐的樱桃露,那姐姐敬的这杯,容华妹妹便没有推辞的道理了。”
得,被这俩婕妤架上去了。
朱樱如今位分不高,不过因着肚里的皇子所以才受宠了几分,方才便借机推掉了方婕妤那难以下咽的宫饼,倘若现下再多番推拒,便有高贵冷艳之嫌了。
她将酸甜可口的樱桃露一饮而尽以示诚意:“姐姐敬酒,是妹妹的荣幸。”
这种宴会便如同现代的饭局酒局一般,一旦有了缺口,四面八方的攻击便来势汹汹了。苏婕妤之后方婕妤便上阵了,随即下首的张采女,徐承徽,甚至是萧充仪都起身过来敬酒,一通通吉祥话说的十分顺溜,叫她难以招架。朱樱如今的角色是个并无多少心机的女人,只能傻傻的来者不拒,抽空朝着朝嘉元帝那边投去求救的无辜小眼神。
隔着并不近,可阙靖寒仿佛感受到了她强大的意念,竟是真的执杯走了下来。他一身九龙祥云的明黄龙袍,在缥色月光下越发显得整个人渊渟岳峙,他面上春山一笑:“舒容华须得顾忌着朕的孩子,这一杯朕便替她饮下,诸位爱妃可有异议?”
这话问得真多余,皇帝都亲自出马了,任谁有异议也只能咽下了。
后宫里只有一个皇帝,尊贵至皇后,卑贱至太监宫女,眼光不过皆是绕着这一位至高无上的君主而已。现在他在万众瞩目之下扔开同样怀着皇嗣同样被稍高位妃嫔簇拥敬酒的张贵妃而去为她一个小小的容华解围,显然是直截了当的展示了对比宠爱的态度。
朱樱下意识的看向张贵妃处,她此刻仍旧面不改色,与皇后寒暄的间隙瞥过一道目光,笑意里隐隐藏了丝轻蔑和嘲弄。
朱樱不以为意的收回眼神,仰望着嘉元帝,一脸喜不自胜。
……
当夜照惯例嘉元帝歇在了皇后的景仁宫,却遣了贴身伺候的崔永明送了两对成色极好的合浦南珠去了兰心堂,又送了柄上好的祥云玉如意去了张贵妃的储秀宫。
这两份礼外人看来是相距悬殊的,玉如意彩头好寓意吉祥,镇宅辟邪都派的上用场,便是装饰在宫殿里也能叫宫里生辉许多。相比起来,这南珠显得要小家子气了些,只能做些点缀之用。
只崔公公送南珠到兰心堂的时候与送玉如意到储秀宫之时态度却是并无二致。新选上来的小徒弟胆儿大嘴快:“师傅,您这番做法,倒是叫小的糊涂了。那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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