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为何赶着这么晚出城?”元大都督问道。
阿布谦卑道:“小人是织锦坊的东家,赶着送染料去泽县。小人也是怕怠慢了老主顾,下次不再光顾。这才连夜送货的。”
“来人,给我仔细搜。”元大都督命令道。士兵纷纷跳上马车。
“慢些,搜归搜,各位军爷慢些啊!这些可都是从西域过来的珍贵染料,每一缸都值三石粮食啊!”
话音才落,便传来缸裂之声。阿布心疼道:“大人,手下留情,草民损失不起啊!”
京畿大都督不屑之声:“如今齐王遇袭,陛下震怒,下令缉捕所有凶徒余孽。区区几缸染料算什么?若让贼人漏网逃出,只怕你十个脑袋也担当不起!都给我继续搜清楚了!”
“是!”
不断传来缸破之声,搜寻的声音也越来越近。我们一旦暴光,阿布肯定要受到牵连,我会害死他的。就在此时,突然又传来一道声音:“报,禀告大都督,城北发现疑似沈兰陵衣貌体态之人。”
“好!即刻随我前去缉拿。”元大都督率众离开,我呼了口气,心都要跳出来了。
怪不得之前阿布坚持要我换回自己的衣物,原来他早有安排。有人穿了我在王府的衣服,故布疑阵,引开追兵。但是替死鬼的下场通常很惨,恐怕又有性命要枉送。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抱紧双臂,待在缸里。
阿布故意为损失哀号了好一会儿,直到城守士兵说要落钥关城门了,催促他离开。马车终于顺利出城。
一路急驰,不敢停歇,黎明时分才在一荒郊小屋停下。
他将我们一一从缸里扶了出,“神医,小人只能送你们到此处了。这些染料,还是要送往泽县,否则会露馅。我为你们另外准备了马车和车夫,车上备有充足的粮食。如今宇文泰也下了追杀令,你们不能再从玉璧返回。车夫会送你们一直向西至吕梁南麓,韦大人自会接应。另外,这儿有五百铢钱,神医请收下。”
我也不想假惺惺推辞了,这一路凶险不断,之后还有很多未知因素,有钱傍身多些保障总是好的。以后请韦孝宽好好报答他吧。我将钱袋递给宋文扬让他收好,目前他最缺乏安全感。
我向阿布深深拜别,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跳上马车,继续西行。
一路风餐露宿,避开人多的地方,又要防着后有追兵,终于在半个月后,来到吕梁山脚下。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吕梁山哪段,但车夫告诉我,这儿还属于东魏的领地,上山五十里后,才是东西交界之处。
山路难行,时而狭窄,时而陡峭。越往高处,气候也与山下截然不同。阿布找的马儿不是战马,不能适应这种行路和气压变化。几个时辰下来,不停长嘶,连我都觉得心慌意乱,最终寸步难行。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马蹄奔腾之声。
我们大叫不好,决定弃马而行。嘱咐车夫自寻安身之所后,我们向西边深林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后方传来暴喝:“逆贼沈兰陵,还不束手就擒?”
我们只当没听见,拼了命的继续向前冲。这儿是树林,树木、贯丛繁杂,而另一边就是悬崖峭壁,马儿根本撂不开蹶子肆意奔跑。我们就是想利用这点,争取保命时间。
突然“啊”的一声,宋文扬惨叫倒地,一支羽箭穿透他的肩胛骨。我跟杜老将他扶起之际,追兵弃马一涌而上,把我们团团围住。
两位将军坐在马上掠阵,一个没见过,另一个正是骆超。他狞笑着将一包东西丢了过来,血淋淋的人头滚到面前,大骇!
“阿布!”我发现其中两颗居然是阿布和车夫。他不是去泽县了吗?最终还是为了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被惨忍地杀害了!
“骆超,你滥杀无辜,卑鄙无耻
-->>(第4/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