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悲愤大叫,全身发抖。
骆超冷笑:“跟你这个叛贼有关的,还叫无辜?若不是他们,你出得了城?小小伎俩以为瞒骗得了本将军吗?个个死有余辜!”
他命令道:“谁能生擒沈兰陵回去血祭齐王者,赏金百两!其他两人不计死活!”
我们三人背靠背怒瞪四面涌上来的士兵,拼命抵抗,可我们都不会功夫。一会儿就被冲散,手术刀也不知飞到哪里去!
杜老和宋文扬被打的血肉模糊丢在一边。他们向我步步逼进。情急之下,我大喊:“我就一条命,百两黄金够这么多人分吗?你们还是先商议好,把头功给谁吧!?”
果然利字当头,有人暗向同伴下手,推开他们,想独领功劳。越来越多人明白过来,一时相互牵制,反倒没能靠近。
骆超气道:“一群蠢才,还不快将她绑了!贻误军情,别说奖赏,你们等着领罚吧!”
一人率先向我抓来,突然被宋文扬从后面死死抱住。宋文扬只有一只手,又中一箭,哪里拼得过强壮的士兵?危急之中他竟一口咬下,生生撕断那士兵脸上一大块皮肉。
惨叫,那人立即松开抓我的手,抽出宝剑,刺穿宋文扬,紧连又是两剑,然后一脚踹开。血洒一地,宋文扬的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滚下山坡,不见踪影。
“啊!”我大声尖叫,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那人后颈,一下、两下狠狠将他砸倒。又有士兵打落我手中石块,将我狠狠推倒一旁。
见此变故,杜老红了眼,就近卸了一人的下巴,又拉脱了另一人的胳膊,两人大叫疼痛不堪,这是杜老的强项。我们拼了命地专挑他们的关节要害踢打。但他们身披铠甲,终究悬殊太大。
转眼间,杜老被三把利刃从背部刺穿,顿时血流如注,我发疯似的要冲过去。
杜老却喊道:“小沈快走!以前都是你照顾我们。这次换我帮你,快……走!”他一转身,用力抱着身后三人,一并翻滚摔下悬崖。
“杜老!”我肝胆俱裂地喊道。好不容易一路走来,已经到了吕梁山,只差一步了,你们不能死啊。
我绝望地奔至崖边,再无人应我。士兵们又逼了上来。就在我下定决心也要拉一个陪葬时,突然飞来一支利箭射穿了面前的士兵。
紧接着,一阵箭雨,把一众东魏兵射死射伤,吓的他们急忙后退。
一批黑甲兵从西而出。是韦孝宽,他终于来了!我哽咽着大喊,“韦大人,我是沈兰陵,救命啊!”
韦孝宽率众攻了过来,双方交战。
“沈医生,你还好吗?韦某来迟了!”韦孝宽杀到我身边,我瘫坐在地上,眼泪喷涌而出,无力道:“大人,我的同乡掉下去了,还有救吗?”
韦孝宽向下看了看,摇摇头,“此处颇为险峻,怕是……沈医生,你且坚持住,待韦某击退他们,带你返乡。”挥剑又斩杀一人。
不断有人倒下,尸首不断增加,双方皆有死伤。这一路,太多人死去。原以为我们已经回到吕梁山,离回家只有一步之遥了。可杜老和宋文扬也死了,就在我眼前没了命!六个人出来,死了三个,还有一个下落不明。难道真像柳萱说的,一开始就注定回不去了?我不甘心啊!难道强抗命运的下场,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韦大人,长社之战是我给高澄出的主意。这一切都是我活该!”我绝望道。
“身处乱世,很多时候身不由己。沈医生你帮过我。韦某亦应承过你送你回乡。如今韦某怎会丢下你深陷囹圄?”韦孝宽一边挥剑一边说道。
又有三骑飞驰而来,马上之人大喊着:“住手!”
慌乱中,我看到了日思夜想的脸庞,一震,急忙拉着韦孝宽大喊:“大人。别打了,是肃肃,肃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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