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王说沈医生怕苦,要与您‘共苦’!”
我呆呆看着四郎腼腆不自在,责怪地看了绣云一眼。绣云低头不语。
我知道这小子是真心对我好,但我们却在原则性的问题上发生分歧。教我如何舍得?
本来还有一通责怪他乱服药的话,全部噎在喉头,一字也说不出来。我接过药碗低头一饮而尽,好像的确不如之前那么苦了。
绣云递水给我漱口后,四郎又送上几块枣泥板栗酥。我摇摇头,准备重新躺下。
“兰陵,眼睛怎么红了?”四郎突然问道。
我吸吸鼻子道:“生病的人都这样。”
四郎却始终盯着我看,我闪躲不过,索性伸手把他牢牢抱住,将脸埋在他胸前。“病人不宜吃这些不易消化的食物。四郎,让人给我熬些清粥吧,你也没吃晚饭,咱们一起。”
“兰陵……?”四郎微愣,不知我发什么癔症,突然把他抱住,还要一起吃饭?
我抬起头, “怎么,怕我传染?”说着狠狠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现在也来不及,你已经中了我的病毒!”
四郎被我的无赖之举搞的没办法,只得道:“我怎会嫌弃兰陵,只是……兰陵不生我的气了?”
我道:“怎么不气?不过现在头昏气不动。话已说白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你不走,我也不走。出了事,大家一块死,你忍心看我为你陪葬就行!”
四郎愣在当场,眉头深锁。直到……我又咳嗽,他急忙轻拍我的后背。刚要转身吩咐绣云……
“别动!”四郎果然一动不动,任我像树熊一样挂着。
最后他只得僵硬地动动手势,绣云会意,忍笑退出去张罗。关上房门,不知道我要抱到什么时候……
在四郎的悉心照顾下,我的病开始好转,至少不再眼泪鼻涕不受控制。但我仍明显地感觉到免疫力、抵抗力大不如前。若是以前,最多七天便能康复,如今过了十天,才见起色。
四郎白天忙公事,天一黑便回来陪我。绣云严格遵照四郎吩咐,坚决不让我出房门,生怕我再次感染风寒,不得痊愈。
又过了五天,精神终于大好起来。我正打算去找四郎,那个最小的丫环怜心突然慌里慌张跑进来,伏在绣云耳边低语几句。绣云顿时脸色大变,不知所措,还不停望我。
“出什么事了?”我心一沉,难道高湛的魔爪这么快伸过来了?
“是不是王有事?”绣云还是不答。
我追问几次,绣云才呐呐:“没……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你就直说。快说呀!”我拉着她不停晃。
“沈医生,不必太过担心,其实对王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绣云还在吞吞吐吐。
“那我直接找他当面问个清楚!”
“别,沈医生,我说!”绣云一把拉住我,终于道出:“今日午膳,王设宴招待从关口回来的守将和一众副将,多饮了几杯……”
“……难道酒有毒?”我一下想到这个可能。
“不是,不是,”绣云急忙说下去:“午宴无碍,将士们也已离府。王照常回书房处理公务,只因多喝了几杯,便吩咐下人全部退出,王要小憩片刻……”
“然后呢?”最近他为照顾我,经常彻夜不眠,午休一下也应该。听了半天,没什么异样啊!
“……不到一个时辰,便从房内传出女子的哭泣声,待王传众人进去时,才发现那是郑家娘子……”
心提到嗓子眼了,千万别是……
“衣衫不整……说是王对她……”绣云还是吞吐着说出我最不愿听到的画面。
“咣当”一声,汤婆子失手摔在地上。
好一会儿,我才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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