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时间多问,乔木楠也匆忙说道:“沈医生莫怕,一股流寇而已,吾等必能将其击退。”
看他瘦弱的小身板,还不如宋文扬健壮,真是捏把汗。不过乔木楠到底是庄稼人出身,不知搔了犟驴什么部位,毛驴终于肯挪步,与我们躲至一旁观战。
对方约三四十人,但个个人高马大,身形魁梧,相反齐军,皆是乔木楠这类的清瘦身形,都是北方男儿,为何差距这么大?所幸敌寡我众,三、四对一,终于在日暮时分击退这股贼匪,但自己也有伤亡,来不及清理战场,就地休养生息。
我与宋文扬上前做些急救护理工作。
乔木楠喘着粗气,我一边为他包扎,一边问道:“你不是应该留在安坪村生活,怎么跑来这里当兵?难道……韦孝宽不能容你们?”
乔木楠摇头:“非也!安坪村一役,沈医生重创宇文护,宇文护恼羞成怒,曾要杀光我们泄愤,多亏韦大人一力担保!刚好那时兰陵王又举兵压境,几番交战,大挫周军锐气。宇文护便连夜赶回长安闭门休养,不敢妄动。后来听闻河南郡府被重治,安德王斩了万俟展,俺们乡亲得朝廷抚恤返乡迁址,避开大河,安心耕种。那日一起逃难的乡亲,有的留在周国韦大人管辖内,而我则担心家中亲人,返回齐国,在洛阳当了一名守城小兵!可减免家中赋税!”
我点点头,“我也要去洛阳,刚好跟你们一起回城!”
说话间,走来一人,身材高挑、清瘦。乔木楠正色抱拳,“严将军!这就是我跟您提过你的沈医生!”
“沈医生,他是咱们将军!”
我正想着该怎么见礼、掩饰身份时,严将军突然跪下称:“斛律光将军麾下,洛阳守备都将严瑞,见过神医大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分?
“安坪村一役,天下皆知。乔木楠亦曾多次向末将提及,钦佩不已!”
“哦……严将军,快快请起!咱们还是赶紧回洛阳吧,以防再次受袭!”
“神医不必担心!贼匪区区数十人,而末将带了两百人围剿,此刻退散,必不敢轻易再犯!”
“我看未必!”我沉重道。
“神医何出此言?”严瑞不明所以。
“何谓流寇?”我反问。
“不甘贫苦,心怀不轨,落草为寇!”严瑞说着,突然脸色一变,应该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怎么了,将军?”乔木楠还没想到。
我道:“难道你没发现刚才的贼匪不但身形高大,虽有黑巾遮头,但不乏红发碧眼之人?”
乔木楠一愣,脱口道:“他们是突厥人?!”
严瑞点头。
“我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但看样子肯定不是中原人氏!”我思索道:“关外响马多的是,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跑到这里落草?而且不管哪里的强盗,多为求财。此地是周齐交界军事重地,谁会招惹军队?我看刚刚那群人进退有度,应该受过专业训练,恐怕……他们就是突厥军乔装的!”
严瑞一凛,大声道:“来人,传令下去,即刻整装回城!”
不一会儿,斥侯来报:“将军,回城官道突现五千精骑!”
完了,完了,两百对五千,结果猜都不用猜,更何况这儿有一半是伤兵。
“打的谁人旗号?是何装束?”严瑞亦脸色惨白。
“并……无旗号,只是装束……颇似突厥军!”
果然!
“腌臜蛮夷,何时偷入我地,可恨!”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若他们有心部署,必趁你疏于防范之时。”我也着急,“兰陵王曾告诉过我,突厥人时常与野兽为伴,生性彪悍,其惯用战术也与狼群相似。先派少量兵马骚扰,诱敌出动,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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