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山里不常见到的新鲜玩意。
“马车停在俺娘院中!”小五跟着出来为我们带路,颇为讨好道:“这屋太小,俺让娘先帮着喂喂马!”
跨进当年的院落,我突然想到……问长恭:“你记不记得当年我们就在这儿……”
“拜堂!”长恭接过我的话,直接道:“十六前,我跟兰陵就在这儿拜过堂成过亲。兰陵可知?自那时起,我已视兰陵为此生唯一的妻子,发誓一生不离不弃!”
老实说,我还真想不通当年他那么小怎么可能对我动情?但我自己又何曾想到当年悉心照顾的小男孩会是我终身伴侣?他用时间、用行动证明了当初的誓言,教我如何不感动!
我吸吸鼻子,打破伤感的气氛,调侃道:“别忘了,当时你可是新娘,我的小新娘!”
长恭幽幽道:“兰陵欺我年幼,硬要给我盖上红巾……”
“怎么样?”我故意斜睨他:“你知不知道你小时候多可爱?我就是想捏你,亲你!你能拿我怎么样?”说着忍不住又狠狠香了他一口。
长恭轻咳一声,微微正色道:“小五都替你害臊,脸红了!”
我这才意识到有观众,行为的确有些不合时宜。我笑着拉着长恭向里跪去。
一白发老妇佝偻着背,不停劳作。反倒是我们的车夫坐在一旁悠闲地喝茶。一看到长恭,即刻起身,垂首站立。
我上前拉住老妇的手,“吕大娘,还记得我吗?沈兰陵回来看您了!”当年要不是靠着这些勤劳善良的村妇不计报酬为大家织布、送饭、洗衣,照顾伤患,那场病疫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平息?
人老了,眼神也不复当年。吕大娘浑浊的双目盯着我半天,才颤巍巍地举高一双苍老干瘪的手,想要抚摸。
“娘要作甚?沈医生可是贵人,别污了贵人身!”
吕大娘惊觉满手泥灰污垢,卑微地想要缩回去,被我一把拉住,放在脸上。略微哽咽,“没事,没事!吕大娘,你看,是我不是?”
吕大娘激动道:“是沈医生,没错,沈医生真的回来了。咱们村的大恩人啊!”说着竟要向我跪下。
“您这是做什么?万万使不得!”我急忙阻止,长恭箭步过来,将她牢牢扶稳,一旁坐下。
“吕大娘,不管怎么说,我是晚辈!当年如果没有你们接济,我跟肃肃早就饿死了!我应该早些回来看望您,也许……您的眼睛,不会差成这样!”
“人老了,没用了!能再看到你,已经感谢老天了。这下保长有救了!”吕大娘很是感慨。
吕胜出事了?我以为他忙于公务,所以刚刚没出现。“吕保长他……?”
“半年前他跟几个村民进山打猎,不知招惹了什么毒物,被咬了。当场几人帮着挤尽毒血,以为就此没事。谁知回来后第二天就病倒了,看了好几位良工,吃了许多副药都不见好转。伤口开始红肿,渐渐变成毒疮,又接连发了数个。药石无效,苦不堪言!如今奄奄一息,才要将保长之位交给他儿子!”
“那我马上去看他!”如果小五一开始就告诉我吕胜病的这么严重,我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了。
“不能去!”小五阻止,“吕保长已经……米食不进,大家已经为他准备好身后事。现在满屋都是毒疮的腥臭,连他儿郎除了一日三餐都不敢靠近,给他看病的良工回去身上都长了红疹,好些日子才退下去。良工说毒性剧烈,恐会传染!沈医生,你跟肃……他,别去,脏!”
我诧异,当年那个纯朴、善良、不顾自身安危、不顾大人反对,也要偷偷上山接济救助我们的小姑娘,怎么会变得如此冷漠市侩?她们真是同一个人吗?当年的肃肃何尝不也是满身脓包,被当作妖魔受人驱赶甚至追杀?也不见她如此嫌弃啊?难道时间和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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