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去除尘气,修得法相庄严。沈兰陵,你怎可以凡夫的迹象来度量高人,无知之极!”
法相庄严?“那我就请教大师,《金刚经》中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何解?若大师真的信奉佛祖、佛法至高无上,之前所说昨晚见仙人驾鹤西来,又作何解?究竟是佛经错了,还是大师所见才是妖邪。可大师是得道高僧,又怎么会分辨不出,还奉妖邪的箴言为神旨呢?究竟哪个环节错了?”
“哗”一声,知迷终于支撑不住,失手打翻案上的盘碟。
我再接再厉彻底打破他的神话,“哦,对了,《金刚经》中还有一典故,昔日佛祖被歌利王割截身体,因心怀坦荡,无一丝嗔恨贪怨,身体即刻复原如初。大师既已证道,又得法相。相信也能做到如此。要不……再试试?”我再次拿起发簪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斗大的汗滴不断从额际滑落,知迷已不知所措,如果不试证明他心虚,当众欺君就算宇文邕放过他,坏了宇文护的苦心经营,宇文护也不会再留他落人口实。可不躲开,他肯定以为我会借机杀了他。横竖都是死,一时僵在那里,不知怎么做才有一线生机。
看他一副痴呆愣模样,我也犯难了。原本是想吓唬他,关键时刻向我求饶,供认一切。如今这样……难道真要我当杀人犯……我寻思着是不是找个非要害的地方刺进去……
“区区小事,何需神医出手,就让在下效劳吧!”犹豫之际,突然窜上来一道人影,举掌重重拍在知迷的肩胛骨上。竟是杨坚!
“啊”知迷惨叫倒地,□□不已。我心想杨坚下手应该有分寸不会致命,故意对知迷道:“大师,忍住,记得要心平气和,法相才能恢复如初!”
“救我……救我……”知迷何曾受过这种罪,以为骨头裂了,就会丧命,不住哀求我。算了,他已得到教训,想来以后也不敢再装神弄鬼。刚要蹲下身查看,被杨坚阻拦,向我微微摇头。
他是故意让要知迷多痛苦一会儿,嚎的越大声,百官听得越清楚,就像巴掌当众狠狠落在宇文护脸上。果然,宇文护气的要吐血了,咬牙攥拳,就是找不到机会发作。
“哎哟……啊……哎约……救我……”凄惨的声音不断飘荡在夜空,令人悚然。宇文护的党羽暗自惊心,思忖这风向是不是要转了?
够了,我只为自保,不想参与任何政治斗争,知迷要死也不能这个时候死在这里。
就在我打算施救之际,又冲过来一道人影,一剑封喉,瞬间了结知迷的性命。我惊看向凶手,在这里还能佩带武器的,只有……宇文宪这个搅屎棍!
“你……”我气极。他先是在正阳宫里杀了宇文宪的随从,现在又杀了知迷,宇文护肯定把这些账都算在我头上,恨毒了我。知迷是不好,但罪不至死……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果然,他无比正义凛然地对所有人说:“相信大家有目共睹,此人就是个神棍!欺骗大冢宰多年,幸好大冢宰英明,未受其蛊惑,否则我大周江山就要败在一个神棍手上,可憎,可恼!”转而又讨好地对宇文护说:“堂兄,五弟亲自替你除害。从此不必担心有人背后讥笑议论,谁要敢拿此事背后诟病大冢宰,我第一个不放过。”真是兄弟情深,感人肺腑……只是我想吐。
只见宇文护面目阴沉至极,终于缓缓起身,身形摇晃了一下,想必受了很大打击!双目闪着凶狠的光茫,一步一步走到知迷尸体旁边……缓缓取过宇文宪手中的宝剑……
我还以为他要报仇之际,宇文护突然抬脚狠踹知迷尸身,又举起宝剑泄愤般胡乱挥砍,吓的那些僧众惊恐不已。
“来人,把妖僧的尸首拖出去,装神弄鬼、祸国殃民者皆此下场,看以后还有谁敢作乱!”咬牙切齿,不忘狠狠瞪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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