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全是当年随高欢回邺,渤海王府门前初见段韶时的英姿勃发……转眼二十多年,生命就在时间中老去、流逝……佛家说无常,说万物本空,此刻我真真切切感受到那种想抓却抓不住的无奈和恐惧。
我跟长恭也会有这么一天,我该如何放下、参悟?光想想都觉得痛彻心肺!
“兰陵……”温暖的大掌悄悄握紧我冰冷的双手,无限温暖流淌入心,让我坚强……长恭,我一定要改变你的命运!
段韶算得上齐国第一名将,他的葬礼堪比国丧,隆而重之。
他国使节纷纷表示哀悼,就连高纬也屈尊前来治丧。皇亲扶灵,满朝文武送葬,更可贵的是,百姓自动跟在队伍尾部,送段韶最后一程。
一连三天,整个邺城,一片素白,沉浸在悲痛之中。
而我在浩浩荡荡的队伍中,看到了曾经很熟悉如今很陌生的身影……早已贵不可言,但我也早没了相认的兴志,各安天命吧……
“兰陵,你在看什么?丢东西了?”长恭悄无声息出现在我身后。
“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会不会是宫里的人起疑心……”希望不是我多心。
长恭一凛,飞身出去查探,片刻回来摇头:“并无可疑。这几日大丧,陛下亲临,宫里人走动自是多些。”
“恩,我累了以至精神紧张。长恭,我想先回去休息。反正……已经入土为安,这饭吃不吃,也无关紧要了。”
“好,咱们走!”
“不行,你不能走。你得留在这里主持大局,以免旁人起疑。”
“但是兰陵……”
“就让元夕护送我回去吧,天子脚下,你又在邺,谁敢动我!”
长恭这才召来元夕,好生嘱咐。
回到醉兰阁时,绣云已贴心为我准备好洗澡水。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放松,然后休息。
换好衣服,绣云突然开口:“沈医工,夏姬已入门数日,该当如何安置?”
我轻轻道:“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你问元夕吧!”
“诺!”但绣云欲言又止,不愿就此退下。
我索性坐直,“有话直说。”
绣云跪下:“请恕奴婢斗胆!”
我皱眉,“起来,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实在不方便的话就……改天吧,我真的很困。”伸个懒腰欲倒下。
“沈医工!”绣云急忙起身道:“奴婢深知沈医工与王感情深厚非常,沈医工在王心中独一无二,无人能替。奴婢亦知沈医工宅心仁厚,大慈大悲……”
“说重点!”我揉揉头,哈欠连天。
“沈医工,可否怜惜郑娘?”绣云终于道出目的。
“如何怜惜?咱们王府没有善待她吗?”我反问。
绣云轻咬贝唇,低头不语。
我轻叹一声,柔声问道:“绣云,如果让你和元梦共侍一夫,你可愿意?”
绣云一僵,然后嚅嚅道:“不论是王命,还是夫君之意,妾身都应……”
“我不是在考你妇德,我就问你,愿不愿意元夕再娶元梦入门?每天看着他们亲密,你一三五,她二四六,分享夫君,是不是满心欢喜?”
终于,绣云诚实地摇摇头。
“那不就结了。你已经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就不必再问了吧?!”
“沈医工,元夕岂能与王相提并论。元夕一介草莽,王却肩负……”
我摆手打断绣云的话,这种观念最要不得。“感情从来与身份地位无关,爱情面前论心不论金,人人平等。你知不知道我未回来的时候,王有多羡慕你和元夕能恩爱相守?他有没有强行拆散你们?或者利用权势硬把元梦指给元夕?……因为他也知道感情的世界里,永远容不下第三个人
-->>(第6/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