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去。
“沈兰陵,无碍吧?”斛律光问我。
我摇摇头,问:“怎么你们都来了?”
“老四府邸被皇城禁卫围缫,这么大的事,能不来吗?”高孝珩道,“恰巧斛律大将军也在,就一起赶来了。”
“禁卫军一直由某指挥掌管,忽闻调兵,竟不知何事,怎能不来查探?!看看何人胆大包天,原来是这个祸乱朝纲的老妪!”
“哎,斛律光不是我想说你,但你刚才……”我忍不住道:“要不一剑杀了他们。既然一开始就打算放他们走,何苦羞辱她?这下梁子结大了,她肯定恨死你了,一定会报复的!”
“兰陵,”长恭终于褪去冷漠开口,“斛律将军也是担心你的安危,即刻与我们一同赶来。别忘了,斛律将军始终是国丈。陛下刚刚把三年一度的封禅大典交由皇后主理,此时若由斛律将军伤了陛下乳母,你让皇后如何自处?”
“又不是什么太平盛世,还封什么禅,劳民伤财!”我小声嘀咕。
“所以此番陛下接受了皇后娘娘的建议,一切从简,不必远赴泰山之巅,就在都城西北的贺兰山举行祭祀、祭祖大典。陛下还夸赞皇后贤淑!”
斛律光开口:“自陛下登基以来,前两次的封禅皆由陆令萱那婆子打理。一个官奴出身的贱婢有何资格染指宗氏大典?这些年越发张狂,不但勾结外臣,左右朝政,竟还在后宫挤兑绾儿,觊觎皇后之位给弘德夫人,那个本是绾儿侍女的贱婢,全都一丘之貉!莫说胡后不能忍之,老夫亦欲除之而后快,奈何外臣不便干涉内宫,没想到今日她竟然胆大到擅自调兵。要不是为绾儿着想,某早就一剑要了她的命!”
我知道斛律光的门户之见一向很深,很封建,但想不到的是,在这个尚武的重男轻女时代,鲜卑人里还有这么疼爱女儿、充满父爱的将军。
我长叹一声,“既来之,则安之。留下吃个便饭吧,好久不见了,跟长恭好好聊聊!”
谁知斛律光摇摇头:“改天吧!麾下出现如此大之纰漏,大齐兵将竟然任由一个后宫婆子任意调动,门户大开。是某治军不严,贻笑大方,恐寝食难安,急需肃清整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改天再与长恭痛饮。”举步欲走。
“等等!”我想了想,决定提醒他,“你我相识多年,我把你当老朋友,听我一句劝,万事小心,切莫低估陆令萱!”
斛律光笑道:“沈兰陵,刚刚见你与陆令萱对峙,万千豪气令某赞服。怎么一转眼的功夫,竟成了小家女子一般怯懦!某征战半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战功彪炳,岂是区区后宫老妪能撼动半分?!且不说绾儿贵为皇后诞下皇子,他日必为太子,吾儿郎尽娶公主为妇,斛律家氏地位稳固。沈兰陵,你只管好生休息,切勿杞人忧天!”
“不是的,其实……”我欲言又止,最后道:“轻敌有什么下场你比我清楚,自古多少大人物,没栽在大是大非上,却阴沟里翻船,岂不……可惜?!你记住,远离皇宫远离陆令萱,小心刘桃枝。如果高纬单独召见,千万不能只身入凉风堂,切记切记!听见没有?!”
斛律光本想继续调笑,却见我异常肃穆紧张,不由得收起玩笑,一点头:“知道了!”
望着斛律光离去的背影,我长叹一声,再次被长恭揽入怀中,“兰陵勿忧,斛律家族根基深厚,为官经验丰富,不会有事的。”
“不是这样的……”我以只有我俩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其实皇后生的是公主,不是皇子。高纬为安斛律光的心,才故意说成皇子的。”
怀抱微僵,明显长恭很吃惊,随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反过来安慰:“该不该提醒的我都说了,希望他真能放在心上,多加留意,只盼吉人自有天相……”哎,自求多福吧!
-->>(第6/11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