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襄城担心不已,生怕她旧伤复发,自那以后襄城便寸步不离地看着她,恨不得连梦中都带上她方好,可刚刚,京师来人,她少不得要见上一见,走前还千叮万嘱不许她乱走,结果回来,她又不见了。
“快去找!”襄城气急败坏,只怕她迷了路,又窝在哪里睡着。
柏冉没睡着,她正躺在一个亭子里看风景,也不知怎么,她现在就是喜欢临水的地方,就这么舒舒服服的躺着,闻着湖水清冽的气息,看湖面或碧波微漾或一圈一圈的荡开波光,还有湖中植物,有时会有成群结队的水鸭子游过。
想着襄城去见京师来的使者了,估计有满腹的话要说,一定没那么快就好的,便松松快快的侧躺着,想多待一会儿,这一回,她记着来时的路,一定不会再迷途了。
她正看得入神,又快要睡着了,便听耳旁传来脚步声,柏冉睁了下眼,躺得稍微正了一些,嗯,她现在是女子了,要矜持。
脚步声渐渐慢了下来,在亭外停了一下,显得主人似有犹豫,片刻,那人还是走了进来,只是步伐轻了许多。
柏冉睁开眼,便听那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柏冉皱眉,慵懒地坐起,望着那人问道:“足下是何人?”
素白的襦裙,袖口饰以水蓝兰草暗纹,长发如墨,以一条白色的缎带随意挽在身后,肤白如此,鼻挺唇秀,漫不经心的眼神与疏懒的嗓音显得极是动人心扉。
然而让柏晟惊讶的不是她这般美貌,而是她的长相,与已逝的柏相有九成相像。
听她发问,柏晟顿觉心惊胆战,这,这连语气气度都很像啊,继而,他又心有戚戚,叔母要调、教出这样一个人花费了不少功夫吧。这世上相像的人许有,但连神态气度都像的,就不可能了。若不是世人皆知柏相为护陛下而死,而眼前这一位又是个女子,还真让人以为柏相重生了。
久不听其回话,柏冉不满了,她认出来了,这是她侄子,我一不在柏氏就成了这副模样了?听人发问而不答,如此不懂礼貌,一点世家风仪都没有。
那边柏晟却是回过神来了,再看这娘子如此貌美却……心中有为她惋惜了一番,语气也不由轻柔起来:“我是从京里来的使者,代陛下问候长公主。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
柏冉不满的心又被抚慰了,他们家的人还是很敬老爱幼的,语气也缓了一些只是没回答他的问话,而是道:“听闻京中有柏谢陈夏三家,为礼仪大家,不知郎君可能为某详说?”
她想知道过去两年,京中如何了。
柏晟很愿意与这样一个风姿卓卓又长相动人的人攀谈,坐在了她对面,详细地说将起来。
这一说,便忘了时辰,待襄城寻过来,便见柏冉微含笑意的听柏晟慷慨激昂,她长捷掩映的双眸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却很感兴趣,这样的柏冉在柏晟看来显然是充满鼓励,他说得越发详尽,只愿这拥有倾城之貌的美人能感觉满意。
襄城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走过去,在柏冉的身边坐下,柏冉一见她来便十分自然的让了让,还顺手将一旁的披风取来给襄城披上,见天色不早了,也知自己在外逗留太久,忙歉意道:“不知不觉又忘了时辰,让你担心了吧?”
襄城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又似责怪又似痴缠道:“又一声不吭的跑出来,像上回一样走失了怎么办?”
柏冉丝毫不觉不妥,只是上一回走失的事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便笑了笑道:“我多走走就熟了。你别担心我。”
她们不觉怎么,因为她们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即便两年间聚少离多,却丝毫没有拉开她们相交的心。两个女子如此亲昵,竟是这般美景,一旁看着的柏晟却觉得好虐,爱人已故,见一相似之人便如饮鸩止渴、飞蛾扑火,明知不是仍是一丝一毫也不肯放,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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