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叶胜澜,道:“如今你叫叶孤城还是叫叶胜澜?”
叶胜澜道:“若于从前我定是叫叶孤城,可如今……”
他说到后来,神情一冷,雕塑一般的面容上蔓上了些许暗色。
西门吹雪抬眸道:“如今又当如何?”
叶胜澜的双眸之间含了些许寒凛之意,口中沉声道:“如今纠结于此,只怕是毫无意义。”
西门吹雪却迎上他的眸子,周身气息愈发寒烈,道:“你不诚。”
叶胜澜只淡然道:“道既不同,何以论诚?”
西门吹雪却冷声道:“道虽不同,剑却相通。”
叶胜澜双瞳微微锁紧,道:“此话何解?”
西门吹雪向前几步,与他并肩而立,道:“诚于人或是诚于剑,皆是诚于本心,无所忧惧。心之所在,剑之所在。凭剑而立,又有何惧?”
他的生命已完全奉献给剑,他所有的热情几乎已都寄托到了剑的身上。
对他而言,只要手中有剑,便能坚持本我。所以无论这幻境如何光怪陆离,无论前方是否是群魔乱舞,只凭剑向前,便能平心正气,无所畏惧。
所以他从不怕受人影响,因为他有自信不受人影响。
所以叶胜澜对于自己身份的迷茫在他看来不过是多余的忧思。
他或许会受真正的叶胜澜的影响,但只要他对于剑的那份心始终如一,又有何所畏惧?
叶胜澜的目光倏然一跳,周身的气息也仿佛有些乱了。
只短短的一瞬,但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而等他平息下来的时候,周身气息似乎变了一点。
叶胜澜抬起头,眼底是波澜不惊,面上的苍白愈发接近清雪的苍白,而不是象征死亡的苍白。
他只淡淡地看了一眼西门吹雪,道:“多谢。”
他不必说明谢的具体是什么,因为西门吹雪一定会明白。
西门吹雪又道:“不必。只是如今我该叫你叶孤城,还是叶胜澜?”
叶胜澜只淡淡道:“我只是我。”
而他的神色仿佛又恢复了最初的沉静雍然,眼底的暗霾尽皆退去,余下的,却是比繁星更亮的光芒。
而那一刻,西门吹雪只觉得紫禁之巅之上的那个叶孤城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