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古书,随意堆在地上,堆成几座小山,摇摇欲坠直至天花板,较矮的一摞上搁着一架诗琴和散发出罗勒香味的纸张,梨花木的大桌子上摆着一方小象框,中央有一盏银树杈油灯,主干与十一根分枝上分别刻着金妮从没见过的文字。
银树杈烛台旁边,一本通体纯白的大书引起了金妮的注意,把她的记忆带回八月末在卢娜家里度过的那个晚上。
“年鉴?”
她轻手轻脚地走上前,翻开了雪白的封皮。这回,扉页上除了写着EVIL 和GOD这两个巨大的单词外,下方还有一段手写的小字。
昏暗的烛光让金妮眼睛酸涩,她掀起沉重的窗帘,打开窗户,让阵阵草绿色的南风吹进屋来,就着和煦的阳光,她听到了书页在穿堂风下颤抖的声音,然后默默地读出了年鉴上的一段小字。
我写这本书,只是为了你们——声音不被倾听的人与笑容不被看到的人。我一直注视着你们,我一直守候在这里。我会将我们被遗忘在各个角落的意义细心思索。我相信,在某处失去的的东西,最终将会归来,尽管有时候出乎我们的意料。
不要把一切希望寄托在世界末日的来临。
不要忘记,我们来自光与神祗。
——G•梅佐凡提
金妮还没搞明白上边说的什么意思,后脑勺上就传来一声脆响,紧接着隐隐作痛。一只手粗暴地将年鉴从金妮手里夺走。
“教育部禁止体罚学生,但依我说欠扁的除外。”
巴希达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金妮身后,她合上窗帘,把那本年鉴拿在手里,用手帕小心的擦拭着封皮,好像金妮在上边沾染了什么致命的病菌。
“不就看了看,至于这么狠么……”
这句话又招来了巴希达一掌。
“抱歉,以前在霍格沃茨当教授的时候打习惯了,改不了。”巴希达的口气听起来可一点也不想改。
金妮惊奇地打量这个霍格沃茨前教授,暗自庆幸自己在她退休之后才入学。
巴希达个子矮小,比金妮高不了多少,但身上那股霸气,比麦格教授还有过之无不及。她应该也年纪一大把了,后背弓得厉害,皮肤沟壑纵横,但头发仍然黑亮,五官依旧挺拔,从那沙哑的声音也听得出,她年轻时比现在不知还要严厉多少倍。
巴希达身穿最传统的黑色长袍,袖口紧收,裙摆宽大,用料非常厚实,要是在炎热的夏天,哪怕只是看上一眼也会汗流浃背。她的发型是唯一有趣的地方,后边梳得像道证明题一样严谨,前边却像论述题般开放。那道刘海,蓬蓬松松流向右边,将眉眼严严实实遮住,很有点非主流的意味。
“坐那!”巴希达个子不大,手掌却很宽厚,她粗壮的食指戳向桌边的椅子,毫不客气地发布命令,金妮不敢不从。
她老老实实坐下,想伸手摸摸桌上的小像框,还没碰到个边,又被巴希达一掌打开。
“什么都别碰,老实呆着。”巴希达双手叉腰,碉堡一般耸立,“那老不死的叫你来的?”
“是的,巴……巴沙特夫人。”
“我该给你多少钱?”
“二十加隆,巴沙特夫人。”
“我去拿给你,还有,别叫我巴沙特夫人。”
巴希达丢下一个让人受尽折磨的眼神,举起酒箱,迈着沉重的步子上楼去了。
金妮轻轻吐了口气,冲着巴希达的背影狠狠扮了个鬼脸。
她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想发现点更有趣的东西,最终目光又回到面前的桌子,盯着刚才那幅小像框。
像框里是个年轻男人,属于让年纪稍大的女孩能欢声尖叫的偶像派,黄金与玉石雕琢的面容即便在午夜也熠熠生辉。但他的神情却让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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