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感到害怕。
他有一副战争年代的神情,战争年代每个人都是一副那样的神情。过度思虑而使脸颊深陷,因为疯狂眼睛发热泛红,每时每刻都走在阴谋与绝杀的边缘。在那个时代,有同一副面孔的人们互相杀戮,互相埋葬,不知杀了别人还是杀了自己。
金妮想起了历史书上的某幅插图,战后的废墟上尸体遍地,镜头最近处一个孩子的脸孔还清晰可见,挣扎着瞪圆了眼睛,像两个黑洞,似乎要把照片外的人也吸进那个世界里一样。
她不敢再看象框,把目光转向放在一旁的年鉴,听听还没有巴希达下楼的脚步声,忍不住又伸手翻了起来。
她把年鉴翻到最后,突然愣在那里。
空白的三百六十六页再度出现了,接下去是三百六十七、三百六十八、三百六十九……无论怎么往后翻,都没有终点,页码一个接一个出现,从百到千,成千上万,以至无穷,每一页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在黑暗的房间里,很难看清写的是什么。
金妮不停地翻页,着了魔一般,连巴希达站在她面前也没注意到。
“当我说什么都别碰的时候我的意思就是什•么•都•别•碰!”
金妮接受教训,赶紧跳开,躲避巴希达的武力制裁。
“别生气,夫人,我可没给您弄脏弄坏,一点也没有。”
巴希达没有兴趣理会她,冷冷的瞪上一眼,扔过去一袋金币。
“好了,回去吧。”
金妮接住钱袋,觉得总算可以交差了,没出什么大意外实在欣慰,心情稍微轻松了点。她本该一走了之,但好奇心作祟,还是指着年鉴问了一句:
“那种书是叫年鉴吧?”
“你认得?”巴希达挑了挑眉毛。
“我听说它们应该只有三百六十五页。”
“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奇怪的是为什么有时候会有三百六十六页,三百六十七页,好多好多页,翻也翻不完,上边还写了好多字,比如说……躲猫猫社的社长至今没有找到!这是冷笑话大全不?”
“那是……”
巴希达怔住了,大张着嘴愣了好一会。
“我也不知道。”她最终这么说。
金妮有点失望,向门口走去。
“回来!”
一道魔法越过金妮打中了门的把手,门上的链条瞬间锁了个严严实实。金妮惊讶地回过头,看见巴希达举起了魔杖。
“坐这。”巴希达的口气温和多了,不过金妮还是不敢违抗,恐慌地走回桌边坐下,巴希达坐在了她身旁的椅子上。“你不想问点其它什么问题?什么都行,我可以告诉你。”
“啊……我没什么特别想问的了……”
“肯定有!别不好意思!”
“真没有!”
“有也得有!没有也得有!”
金妮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赶紧挖空心思想问题,过了几秒,她小心翼翼地问:“问什么都行?”
“嗯,都可以。”
“那……那这小白脸是谁啊?我看他挺眼熟……”她指着桌上年轻人的照片小声问。
“你就不能问点有意义的吗?”巴希拍案而起,“比如说……这个烛台上的字念什么啊?”
“哦……这个烛台上的字念什么啊?”
“啊哈,”巴希达拊掌而笑,对这个问题非常满意,“原来你对这个有兴趣,上边写的是古代魔文,古代魔文是一类已灭绝的字母,在中世纪欧洲用来书写咒语,特别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与不列颠岛屿通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古老文字被称作Futhark,不列颠岛的则被称作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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