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慢腾腾的声音拦住金妮,特里劳妮令人难忘的后背出现在眼前,阿不福思端坐在柜台后,一脸嫌弃,他们谁也没对不速之客的到访感到惊奇。
金妮搞不清状况,甚至忘了要干什么,呆呆站在门口。
“这顶多算半个人,连酒都不能沾,叫什么客人?”
“是我的客人。”
特里劳妮从袖子里掏出一副边缘残缺的纸牌,魔杖一点,金妮出现在对面的椅子上。
“给我一纳特,然后抽三张牌。”
金妮莫名其妙地瞪着特里劳妮。
“来吧,一纳特的命运咨询费,你不吃亏。”
“我其实……”
“快点。”
特里劳妮平静的命令,让金妮打了个冷战,这位云山雾罩的大师今晚讲话特别得清楚,身上夸张的头带、眼镜、项链统统不见了。她第一次毫无障碍的看特里劳尼的眼睛,它们真的很大。
金妮咽了咽口水,从口袋里搜出一枚铜板,轻轻放在桌上,从牌堆里抽出三张,依次排开。
“这是你的过去,这是你的现在,这是你的将来。”
特里劳妮指着纸牌,嗓音低沉。
“我来揭开命运的锅盖……我是说真相。”
金妮盯着特里劳妮的手指和掀起的纸牌。
第一张,愚人。第二张,愚人。第三张,愚人。
特里劳尼认真地端详了很久,缓缓开口。
“毫无疑问,你过去是个笨蛋,现在则是笨蛋,将来很有可能变成笨蛋。分析完毕。”
金妮脸色通红,水蒸气从耳朵冒出来。
“能把一纳特还我吗?”
“不能,亲爱的,你得为你的人生负责。”
特里劳妮的平静让金妮很不平静。
等大家都平静下来,是三十分钟后,桌子上放着几只黄油啤酒的空瓶。特里劳妮饶有兴趣地听金妮讲述如何在火车上睡过头,又被载了回来的传奇经历。
“为了庆祝你做的傻事,再来一些黄油啤酒。”
有什么好庆祝的!金妮不太高兴的告诉特里劳妮,她已经喝得很饱了。
“最好多喝点,呆会走那么远的路,会冷。”
“走路?”金妮惊恐地转向阿不福思,“壁炉不能借我吗?求你了!”
特里劳妮突然扳过她的身子,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严肃地说:
“孩子,别求他,那些铁石心肠的人不会怜悯你。你也不能为了一个壁炉折腰,愚人要有愚人的尊严明白吗?你要匍匐在他的脚边,亲吻他的拖鞋,任他奚落吗?不行,你要为了你家族的荣耀,堂堂正正走回学校。”
特里劳妮其言灼灼,语气诚恳沉重,目光透出磐石般的坚定。说完,毫不犹豫地拖着挣扎的金妮走出酒馆大门,完全无视阿不福思和他的那句“可以借你”。
金妮的眼泪飘洒在风雪里,回头看着温暖的酒馆,听见阿不福思皱着眉说:“一路顺风。”
酒馆大门无情的合上了。金妮呼出的白气在空中画出悲哀的符号。
阿不福思的临别赠言简直是句诅咒,漆黑荒凉的小道上一路逆风,金妮闷不吭声的跟在特里劳妮身后,借她巨大的袍子躲避风寒。
我干嘛被她牵着鼻子走?她不是疯了就是喝高了!金妮赌气地咬牙,想抽身跑回酒馆,一只脚刚刚向后撤了几寸,特里劳妮突然说:
“听说过吗?”
“什么?”金妮吓了一跳。
“在雪地里赶路,尤其晚上,走在后边的人常常遇到怪事,明明身后没有人,却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一个人影也没有,地上的脚印却多了一行。等你扭回头继续走时,发现前边的人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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