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因为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的姓氏而烦恼,她理解不了这其中的深意。
她捏捏袖子里睡的正香的蛇:“你为什么姓顾?”
起床气不小的蛇张口就咬,也不回答,继续呼呼大睡。
十一咬牙,将他扔了出去。
媒婆在旁边看得泪花直闪,不停地拿手绢擦眼:“郭家嫂子,你可真是难得的通透人,为了孩子,可真不容易。你们这媒啊,包在我身上。”
说到做到,她连口水都没喝,径直去了孙家,将郭家二老夸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
孙大夫含笑听着,不住地点头。郭家人丁不旺,能同意让孙子随母姓,的确不容易。
这婚事算是定下来了。
大柱和绣衣脚上的红线缠的紧紧的,这个小时空正在渐渐与主时空融合。
十一等着当他们的人生走上正轨时,小时空就会完全消失,并入到主时空里。而她,也是时候告辞了。
孙大家对十一和顾清风的行踪不定虽然好奇却不多问,反正有银子挣就是了。他们当然不会去计较这两人究竟做了什么。
顾清风将孙富贵捉来的活蛇给放了,毕竟是同类,他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走上餐桌。
孙富贵对这样的有钱的傻子喜欢得不得了,真盼着可以多遇上几个才好。
农村里婚事不像世家大族那般繁琐,但也麻烦得很。
孙家忙着整理嫁妆,绣衣娘眼神不好,无法帮女儿收拾新铺盖。所以绣衣在为自己绣嫁衣的同时,还要给自己缝制崭新的被褥。
金蛇村的规矩,新嫁娘带的新被褥越多越好,绣衣忙得不可开交。
十一见了半是好奇半是好心,主动提出帮绣衣做被褥。这被褥需是娘家人做,绣衣将十一视为手帕交,也不含糊,推辞了几句,便同意了。
虽然不曾拿过针,但到底也是牵过线的,十一在裁缝方面的天赋出人意料的高。绣衣惊叹不已,十一却是笑嘻嘻的:“好说好说。”
冬天还没来,顾清风却愈发懒了,常常缩在她袖中。她扔了几次,无果之后,也就不做理会了。反正她快要走了,以后要再见面,恐怕就是他飞升之际了。她也懒怠跟他计较。
婚期越来越近,绣衣开始紧张了,她没多少好姐妹,相熟的唯有十一而已。她紧张的时候,就会跟十一讲那天在山上的事,她认为是老天允许他们在一起的,她相信他们会过的很好。
说这些的时候,绣衣的眼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似乎能把人吸到她眼睛里去。
十一呆呆的:“绣衣,你很美啊。”
绣衣抿嘴一笑。
绣衣出嫁的前一天,十一向她告辞。
“我要走啦,你成了亲就走。一直没跟你说,我其实是要到很多地方去的,我在哪里都待不长久。你们要好好的……”
绣衣闻言,眼泪汩汩而出,伸臂抱住了十一。绣衣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十一跟他们不一样,她从来没想过十一会永远陪在她身边,只是没想到,她离开的这么早。
十一有几分尴尬,犹豫了一会儿,才伸臂回抱住了绣衣。她叹了口气:“你别哭啊,早知道你哭成这样,我就不告诉了。”
绣衣哭得更厉害了,打着嗝:“你,你,要是不辞而别,我……我不原谅你。”
十一忙道:“我这不是跟你说了嘛!还好你没说什么不许我走之类的教我为难。”
绣衣止了眼泪:“我说了你就会留下来吗?”
十一语塞:“不会,我不会为任何人停步。”
绣衣沉默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起来。绣衣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十一真怕绣衣会像她母亲那样伤了眼睛。她握了握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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