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
腊月初七夜,皇宫传出丧钟,天授帝驾崩,腊月初八,唯一的皇子尉迟攸登基,是为惠灵帝。
惠灵帝登基大典上,褚文鸳着太后朝服,抱着惠灵帝端坐于龙椅之上,沉声宣布先皇临终前口谕,立皇子尉迟攸为帝,安王尉迟谦摄政,英国公宿风与相国褚修石为辅丞。
安王和宿风一惊,瞧向站在文武百官前列的褚修石,褚修石短暂诧异后,面色如常。
宿风知道是褚文鸳早就打好的算盘,一笑且由她去。
安王暗恨不已,想起那日由褚文鸳带领着,由大明殿地道前往帛财坊,打开地道上去,满院子都是趴伏的尸体,推断是皇上突然遇刺,赵琉自觉难逃干系,毒杀所有人后悬梁自尽。
安王推开东边寝室大门,就看到自己的母妃抱着尉迟勋,脸上挂着微笑,因是冬日天气寒冷,她的面容宛然如生,依然美丽慈和,安王却觉得恶心,他朝身后厉声说,都不许进来。
瞧着床上地上凝固成黑褐色的血迹,安王蹲在地上干呕了许久,才起身掰开梅妃的手,梅妃的手搂得很紧,好象怀抱婴孩一般,尉迟勋伏在她怀中,面色安详,安王将梅妃的尸身掀在一旁,咬牙朝尉迟勋的脸掌掴过去,左右开弓,一掌接一掌,直到听到咔擦一声脆响,尉迟勋的脖子折断,安王才停了手,拿过一床被子将梅妃尸身连头带脚裹住,扛起出门进了地道。
梅妃丧事后许多个日夜,安王眼前总晃动着自己母妃和皇兄搂在一起的身影,他无数次呕吐,无数次从梦中惊醒,他对谁都不能说,他只能在心中,不断恶心着自己。
他瞧着丽妃,以后为堵她的嘴,还得对她虚与委蛇,再看向龙椅上明黄色襁褓中的婴儿,你父皇欠下的债,不如你来偿还。怎样才能算是折磨?让你幼年早亡还是膝下无子?无论如何,将来的皇位还得是我安王这一支的。
宿风也瞧着龙椅上的小婴孩,这样一张白纸,该怎样描画,才能免尉迟勋之庸之祸?怎样才能内无忧患外无征战?既要防止后族崛起,又要防止安王野心。要让他强大,十分强大。
又想起了青艾,想她会怎么说,别人深陷功名利禄,她为何总能跳脱出去?从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宿风唇角一翘,龙椅上小婴儿的啼哭将他惊醒。
啼哭声中,登基大典毕。